城门之前。
冥沧站在天上,黑甲沉沉,抬手一挥。
一部手机飞到半空,屏幕亮起,投影阵纹层层展开,在城门上方撑开一面巨大的光幕。
同时,城中无数修士的手机震动起来。
【太初盟官方直播:审判】
提示刚弹出,直播间人数就开始狂飙。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三百万.....
评论滚的飞快。
城墙上的士兵停下喝酒,街道上的百姓仰头看天幕,各宗修士也放下手里的事,盯着光幕中那个披着袈裟的老人。
渡梵元帅。
那位常年镇守前线,口口声声为苍生净化渊核的佛门高人。
如今,被堵在城门外。
“开始吧。”
冥沧开口。
光幕中,先出现一间静室。
渡梵盘坐蒲团,手边放着手机,面容平和,和往日讲经时没什么区别。
随后,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们是无穷无尽的。”
“他们之中,同样有帝,甚至还有帝之上的存在。”
“太初,终究是守不住的。”
城门附近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咬牙,有人握紧拳头,也有人脸色发白,像是不愿承认画面里的人就是渡梵。
......
裂隙合拢,光幕暗下。
灵站评论区当场炸锅。
【这还怎么洗?】
【元帅为什么要把消息送给深渊?】
【我不信,他救过我师兄。】
【救过人就不能背叛?别搞笑。】
【那道裂隙绝对不是太初的术法!】
【前线到底泄露了多少军情?】
神机府内,陈枫盘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拿手机,一手拿灵果。
苏梦秋站在他身旁。
她看着不断增加的人数,又看着天幕中那道披袈裟的身影,轻声问:“夫君,你说他说会怎么辩解呢?”
“老狐狸嘛,总得挣扎两下。”
陈枫咬了一口灵果。
“而且这货经营这么多年,信他的人不会少。光放一段传讯画面,还不够让所有人马上回头。”
苏梦秋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直播画面。
城门前,渡梵沉默了很久。
那串佛珠仍被他握在掌中,一颗颗圆润温和,和他此刻的处境格格不入。
终于,他抬起头,望向冥沧。
“冥沧元帅。”
“你拿这些影像出来,是想定贫僧的罪?”
冥沧脸表情愈发凌厉。
“渡梵,你私通深渊,传递太初军情,证据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你还想狡辩什么?”
渡梵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贫僧确实与深渊联络过。”
此话落下,灵站里又是一阵翻涌,连城门附近都有人控制不住地骂出了声。
渡梵却没理会那些声音。
“可诸位只看到了表面。”
“我传过去的,不是太初真正的军机,而是假消息。”
“神机府那所谓的灵网屏蔽器,是否真有那样的能力,谁能断言?”
“贫僧只是顺势而为,以身入局,借深渊的渠道传递虚假情报,诱使他们错误判断。”
他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痛心。
“太初与深渊交战十万余年,敌暗我明,诸多手段无法摆到台面上。贫僧若事事上报,岂不是早已打草惊蛇?”
“今日之事,本意是为太初谋一条胜路,却被人断章取义,闹到满城皆知。”
“诸位若要因此误会贫僧,贫僧无话可说。”
这番话一出
灵站的评论也出现了分裂。
【好像……有点道理?】
【元帅是在给深渊放假消息?】
【我就说渡梵元帅不可能背叛!】
【不对吧,视频里他明明说太初守不住。】
【那也可能是故意说给深渊听的?】
【别急,官方既然开审判直播,不可能只凭这一段。】
渡梵看着那些摇摆的神色,眼底浮出几分极浅的波动。
他赌对了。
人心从来不是一块石头。
他在前线多年,救过的人、提拔过的将士、受过他指点的晚辈太多了。
只要能把水搅浑,只要还有人愿意信他,那局面便未必不能翻转。
冥沧没有急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