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涂月璃红线捆成粽子的孙甲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修为最高的周能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有种你就杀了我们！”
“想从我们嘴里套话？做梦！”
陈枫乐了。
“呵，还挺有骨气。”
他最喜欢跟这种嘴硬的人打交道了。
他手中混沌灵力汇聚，又搓出几颗造型奇特的子弹，在两人面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新研究出来的，专门用来折磨神魂的。”
“一枪下去，保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滋味，啧啧，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过瘾。”
陈枫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颗子弹推进了枪膛。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在寂静的地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两个佛门修士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们不怕死，但折磨神魂，那是比死还可怕的酷刑。
“我说！我说！”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佛门修士李悟心理防线先崩了，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
“别……别开枪！我们什么都说！”
“师弟，你！”
周能又惊又怒。
“师兄，我不想魂飞魄散啊！”李悟带着哭腔喊道。
陈枫没理会他们这出师兄弟情深的戏码，枪口对准了周能的裆部。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
周能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的地方，沉默了。
许久，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低下了头。
“我说。”
“我们……我们是深渊的‘播种者’。”
“播种者？”
陈枫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
周能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解释起来。
“我们的任务，就是利用这些地道，潜入前线各大城池的地下，然后在特定的地脉节点上，埋下这些‘渊核’。”
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几个黑色袋子。
“这些渊核，不是普通的渊核。它们都经过了特殊处理，每一颗里面都蕴含着精纯的深渊本源之力。”
“埋下这些渊核有什么用？”
银月插嘴问道。
“当信标。”
周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一旦在城池地下埋下足够多的渊核信标，形成网络。”
“深渊那边……就可以发动‘同化’的仪式。”
“到时候，整座城池，连同城里所有的人，都会在瞬间被深渊的力量侵蚀、转化，成为深渊的一部分。”
“就像……就像你们之前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人形怪物一样。”
嘶——
银月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直冒寒气。
把一整座城的人，全都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紫皮怪物？
这手段也太恶毒了！
“你们的那些同伙，也是干这个的？”
陈枫追问道。
周能惨然一笑：“我们没有同伙，那些人……都只是深渊为了达成目的，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渊核……”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沉甸甸的袋子。
“这些，根本不是我们劫掠来的，而是深渊那边，‘赐’给我们，用来执行任务的。”
陈枫算是彻底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江洋大盗，而是深渊派来的施工队。
通缉榜上的罪名，不过是太初盟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给出的错误判断。
这帮人的危害，比抢劫一支运输舰队可严重多了去了。
“你们挖了多少条这样的地道？埋了多少颗渊核了？”
涂月璃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地道……整个前线大城外围的地下，几乎都被我们挖空了，四通八达。”
“周能苦涩地回答，“至于渊核，我们今天正准备在东门地下布下最后一批。”
“只要完成了，这座前线大城……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