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宇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骤然停顿。
“哪里来的？”赵振宇猛地转头盯着妻子。
“前几天，一个自称是釜山港贸易公司金代表的人送来的。”妻子咽了一口唾沫。“他说，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这是老板送的礼物。”
赵振宇猛地站起来，指着锦盒。
“你疯了吗？这个时候收贿赂，外面几百个记者拿着放大镜盯着我，特搜部正愁找不到我的实证，你把这定时炸弹拿回家。”
妻子毫不退让，迎着赵振宇的目光。
“你冲我吼什么？你以为我想担惊受怕吗？”妻子眼眶红了。“你看看这个家，墙皮都在掉，下雨天还要拿盆接水，你装清高装给谁看，现在你出事了，五十亿的黑金案你洗得清吗？万一你进去了，我和孩子吃什么？去大街上要饭吗？”
赵振宇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妻子抓起一捆现金，塞进赵振宇怀里。
“那个金代表说了，这花瓶是五十年前出土的真品，黑市价格至少三十亿韩元，只要你在国会关于釜山港泊位竞标的案子上投赞成票，事成之后，还在江南区送我们一套别墅。”
赵振宇手里握着那捆沉甸甸的钞票，钞票特有的油墨味钻进鼻腔。
引以为傲的道德防线，在真实的巨额财富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赵振宇慢慢坐回沙发，眼神变得贪婪且疯狂。
“三十亿……”赵振宇喃喃自语。“加上这五千万现金。”
“对，三十亿。”妻子凑过去。“等风头过了，我们卖了别墅，拿着之前别人送的。全家移民去美国，再也不用在这破房子里受苦了。”
赵振宇摸着汝窑花瓶光滑的表面，手微微发抖。
“这花瓶不能留在首尔。”赵振宇压低声音，大脑飞速运转。“找以前那个中间人，偷运到澳门去拍卖，走地下钱庄把钱洗白，动作要快。”
“那国会的投票……”
“投，为什么不投！”赵振宇冷笑一声，伪善的面具彻底撕碎。“反正我已经身败名裂了，在野党把我当弃子，那我就在进去之前，狠狠再捞一笔。釜山港的案子我投赞成票，你明天一早就去联系那个金代表，把江南区别墅的产权落实，绝对不能写我们的名字，直接写你弟弟的。”
妻子脸上露出笑容。
“早该这样了。”
“闭嘴，赶紧把钱和花瓶藏到地下室的暗格里，千万别让人看见。”赵振宇不耐烦地挥手。
地下绝密办公区。
音频清晰无比，连赵振宇数钞票的摩擦声都一清二楚。
金基范按下保存键，切断了音频输入。
“绝了，这老东西的演技，不去忠武路拿个影帝真是可惜了大韩民国的演艺圈。”金基范摘下耳机，摇了摇头。
马东锡靠在桌子上，咧开嘴笑了。
“昨天晚上我去送花瓶的时候，他老婆眼睛都直了，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政客，一碰到真金白银，底裤脱得比谁都快。”马东锡满脸鄙夷。
姜宇彬取下耳机扔在桌面上。
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嘴里叼了半天的香烟。
“人性就是这样，大韩民国的权力场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圣人。”姜宇彬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所有的道德标兵，不过是价格没谈拢，或者诱惑不够大，当把三十亿砸在他脸上的时候，全是对利益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