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明站起身，指着姜宇彬。
“把地下一层的门打开，把三韩物流财务总监的口供，还有那个装了两千亿假账的数据硬盘，全部移交给许副部长。”
姜宇彬靠在沙发上，看着曾经亲手提拔自己的顶头上司。
“理由？”
“案子太大。”金泰明提高音量。“抓了李性俊，封了三韩总部，甚至直接操控了三韩集团的董事会，这动静已经引起了全国震动，老会长虽然昏迷，但三大财阀还在，你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大检察厅需要接管，这叫大局为重。”
姜宇彬冷笑一声。
“大局？人是我亲自带队铐回来的，口供是我撬开的，账也是我的人查到的，现在到了收网分蛋糕的时候，你跟我谈大局。”
姜宇彬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逼近金泰明。
“把物证交出去，明天早上，许副部长就会以证据不足，或者取证程序不合法的名义。驳回所有指控。”姜宇彬死死盯着金泰明。“大检察厅会收下三韩集团给出的天价和解费。然后把洗钱的罪名推给一个替死鬼，这就是你们的大局。”
许相宇坐在沙发上，冷冷开口。
“姜宇彬，注意身份。”许相宇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大检察厅高层一致认为，你办案手段极度恶劣，无视法律程序，强行侵入财阀内部网络，这种土匪行为一旦曝光，整个大韩民国检方的公信力都会陪葬，现在接管，是为了保全特搜部，也是为了保全你。”
姜宇彬根本没有转头看许相宇，目光锁定在金泰明脸上。
“部长，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金泰明躲开姜宇彬的目光，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
“这把刀太快了。”金泰明看着窗外的首尔街景。“我原本以为，把你放在副部长的位置上。给你独立办案权，你能帮我清理掉国会里那些碍眼的政敌，你能帮我铺路，但你现在根本不受控制。”
金泰明转过身，指着姜宇彬。
“你不是在办案，你是在当造王者，特搜部是国家机器，不是用来玩弄半岛权力的私人工坊，青瓦台的高层都在盯着你，总长对你的作风有意见，许副部长下来，是我在总长面前点头同意的，你必须配合。”
姜宇彬看着金泰明，突然笑了。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原来是这样，部长，你怕了。”
“胡说什么？”金泰明脸色铁青。
“怕我风头太盛，连累到你晋升大检察厅次长的路。”姜宇彬绕过会客桌，走到金泰明面前。“你发现已经压不住我了，所以联合大检察厅的空降兵，企图敲打我，把我的独立办案权重新收回手里。”
“这是官场的规矩。”金泰明毫不退让。“太年轻，不懂得收敛，今天不敲打你，明天就会把天捅个窟窿，交出物证，带着手下退出三韩的案子，副部长的位置还可以继续坐，以后只查那些我指定的案子。”
“如果我不交呢？”
许相宇站起身，大步走过来。
“抗命不遵。”许相宇充满威胁。“金部长随时可以签字，暂停职务，收回特权，到时候内部调查局会直接接管办公室，手下那些烂人，全部都要进监狱，在半岛，前辈踩死后辈。不需要任何理由。”
威胁，赤裸裸的权力施压。
姜宇彬看着面前这两个企图掌控自己的长官，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两位长官，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坐得太久，脑子生锈了。”姜宇彬环视一圈。“以为凭两张废纸调令，几句官腔，就能让我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金泰明皱起眉头，感到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