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锡已经带人去常务的别墅了。”姜宇彬转身,把伞柄递给崔秀智。“半个小时后,人在审讯室等你,监控会全部关掉,你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崔秀智接过雨伞,握紧伞柄。
“如果把常务在里面出事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畏罪自杀吗?”姜宇彬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大韩建筑涉案高层全员认罪的签字文件。拿不到,就卷铺盖回大检察厅。”
轿车车门关上,驶入雨幕。
崔秀智打着黑伞,转身走向首尔中央地检的大门。
步伐不再沉重,背脊挺得笔直。
......
特搜部地下一层,预审室。
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照在铁桌面上。
大韩建筑常务穿着高档睡衣,被马东锡强行按在铁椅子上,双手戴着手铐。
常务满脸怒容,奋力挣扎。
“知道我是谁吗?我的私人律师马上就到,特搜部准备好迎接诉讼吧。”常务大声咆哮。
铁门被推开。
崔秀智走进来,头发半干,换了一身黑色的特搜部制服。
把手里的防水袋扔在铁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常务,又见面了。”崔秀智语气平静。
常务看清来人,冷笑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白天那个只会背法条的黄毛丫头。”常务靠在椅背上,满脸不屑。“怎么,朴东哲的证词没用了,现在改用绑架了,去叫姜宇彬来,你这种小角色不配跟我谈。”
崔秀智没有生气,从纸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推到常务面前。
常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僵住,瞳孔放大。
“江南区地下赌场,现金交易,转账海外。”崔秀智指尖敲击着照片。“这些钱,是你背着大韩建筑董事会,私自挪用的工程预付款,也就是导致大楼坍塌的真正原因,董事会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常务咽了一口唾沫,冷汗冒了出来。
“伪造的,这照片一定是合成的。”常务咬牙狡辩。
崔秀智把U盘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赌场监控的原文件,还有跟黑帮通话的录音。”崔秀智看着常务的眼睛。“常务,我不打算把它交给法官。”
常务愣住。
“你想干什么?”
“十分钟后,这份文件会发送给大韩建筑最大的竞争对手。”崔秀智语气冰冷。“同时,会抄送给被你拖欠尾款的那几个黑帮老大,那些黑帮正愁找不到人要钱,看到这份证据,猜猜看,你的家人在国外的住址还能不能保密。”
常务浑身一颤,心理防线出现裂痕。
“你是大检察厅的检察官,不能用这种手段。”常务声音发抖。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是你白天教我的。”崔秀智拿出一份空白的认罪书,拍在桌面上。“首尔的规矩,我学得很快,现在,把大楼坍塌案的真实经过写下来,签字,画押。”
常务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我不写,有本事在审讯室里弄死我。”常务叫嚣。
崔秀智转头看了一眼马东锡。
“马搜查官。”崔秀智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指纹和签名,手段不限,只要留一口气能上法庭就行。”
马东锡咧嘴笑了,捏着粗大的指关节,发出声响,走向铁椅子。
常务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等等。疯了,这是滥用私刑。”常务尖叫。
崔秀智没有理会,转身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