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敏手调出最新的数据汇总。
“华尔街的做空资金已经开始分批平仓撤离了。”赵秀敏看着大屏幕。“乔纳森那边发来消息,利润已经落袋为安,三大财阀的海外市值蒸发了近千亿美元,国内的供应链和资金链崩盘,大洋和顺洋现在连下个月的员工基本工资都拿不出来。”
“我们的账户分了多少资金?”
“一百五十亿美元的净利润,已经通过离岸信托洗干净了,分散在开曼群岛的几百个匿名账户里。”
姜宇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黑色西装的领带。
......
深夜,首尔中央地检,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大洋会长推开车门走下来,步履蹒跚。
对面,另一辆迈巴赫停稳,顺洋会长在助理的搀扶下走下车。
两位曾经在半岛呼风唤雨,随便跺跺脚都能让青瓦台地震的财阀掌门人,在昏暗的地下车库相遇。
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只有满眼的疲惫和绝望。
“看来,咱们都没路可走了。”顺洋会长叹了一口气。
“几十万人等着发工资,几万亿的债务下周到期。”大洋会长拄着拐杖。“除了向特搜部低头,还能去哪?去青瓦台吗?总统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把我们当成了瘟神。”
两人并肩走向直达地下一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
马东锡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把玩着战术匕首,看着走过来的两位会长。
“特搜部晚上不管饭。”马东锡侧过身,让出通道。“姜部长在里面等着,进去吧。”
大洋会长和顺洋会长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
推开防爆钢门。
办公室内,姜宇彬坐在办公桌后。
李智恩站在姜宇彬身后,注视着走进来的两个老对手。
大洋会长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
看着坐在皮椅上的年轻检察官,大洋会长双腿弯曲。
膝盖碰触地面的那一刻,顺洋会长也跟着跪了下来。
姜宇彬停止敲击打火机。
“两位会长,深夜造访特搜部,有何贵干?”
“认输了。”大洋会长低下高昂的头颅。“大洋集团愿意无条件配合特搜部的所有调查,只求检方出面,解除高丽银行对大洋总部的资产查封令,给大洋留一条活路。”
“顺洋集团也愿意交出远洋物流的控制权。”顺洋会长跟着开口。“只要姜部长高抬贵手,顺洋愿意接受三韩集团的并购重组。”
姜宇彬拿出一根香烟,点燃。
“昨天,两位会长还联合青瓦台切断三韩的供应链,要逼李智恩下台。”姜宇彬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现在破产了,跑来谈条件,把大韩民国的检察厅当成什么地方了?”
大洋会长双手撑在地上。
“只要检方放一条生路,大洋集团在海外的所有隐秘政治献金名单,全部奉上。”大洋会长抛出最后的底牌。“国会里有三十多个议员拿过大洋的钱,有了这份名单,姜部长就能控制半个国会。”
姜宇彬眼神微动,手里有两大集团的政治献金名单。
转头看向身后的李智恩。
“并购协议准备好了吗?”
李智恩把两份文件扔在办公桌上。
“大洋半导体核心技术和顺洋远洋运输百分之十股权转让协议。”李智恩看着两位会长。“以一韩元的价格,转让给三韩集团。”
大洋会长猛地抬起头。
“一韩元?这是明抢。”大洋会长咬牙。
“不签,明天早上,大洋和顺洋就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两位会长涉嫌操纵股市、非法转移国家资产的逮捕令,就会送到办公桌上。”姜宇彬弹了弹烟灰。“到时候,连一韩元都拿不到,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