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黑色马克笔,在白板正中央写下“国会”两个字,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特搜部赢了金融战,拿下了实业。”姜宇彬用笔尖点着白板。“但在大韩民国,规则是由国会里的那三百个人定的。”
“怎么破局?”李智恩看着白板上的字。
“投票不通过就行了。”姜宇彬转过身,目光冷冽。
李智恩眉头微皱。“刚刚分析过,安正勋和清流派不接受财阀收买。”
“安正勋只是个在台前喊口号的木偶。”姜宇彬走回办公桌。“政治讲究资源和派系,五十个清流派议员,不可能全凭一腔热血就能在国会立足,背后一定有庞大的政党支撑,赵秀敏,查一下这群人依附的政治势力。”
赵秀敏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大屏幕上调出复杂的政党权力关系图。
“安正勋所属的党派,是在野的第一大党。”赵秀敏指着大屏幕顶端的一个名字。“党魁是赵元泰代表,国会里资历最老的政客,门生故吏遍布半岛,这次的反垄断法案,赵元泰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没有在野党的全盘默许,安正勋根本拿不到提案资格。”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一个头发花白、笑容温和的老政客。
姜宇彬看着照片里的人。
“就是这只老狐狸。”姜宇彬双手撑在桌面上。“打蛇打七寸,只要拿下赵元泰,清流派就是一群失去靠山的乌合之众,法案在表决前就会胎死腹中。”
李智恩翻阅着带来的资料。
“赵元泰在政坛混了三十年,滴水不漏。”李智恩提醒。“三韩集团之前曾经试探过送去巨额政治献金,都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这种级别的政客,有专门洗钱的白手套,资金往来绝对不会沾染本人的名字。”
“那就把白手套找出来。”姜宇彬直视屏幕。
“怎么找?”马东锡问。“这老狐狸把钱袋子藏得肯定很深。”
“政党要维持运转,要打选战,需要海量的现金支持。”姜宇彬分析逻辑。“不收财阀的钱。就只能从灰产里拿。赵秀敏,把赵元泰这三十年来的所有人际关系网过一遍,抛开政界人士,重点排查那些没有雄厚背景,却在某一行垄断暴利的人,比如走私、地下钱庄、大型港口贸易。”
赵秀敏迅速启动大数据筛选,匹配国税厅的隐秘档案。
几分钟后,一张新的资料弹了出来。
“找到了一个可疑目标。”赵秀敏点开资料详情。“釜山港远洋贸易公司的社长,崔浩。二十年前只是个普通的码头装卸工人,后来突然发迹,短短几年就垄断了釜山港一半以上的进出口吞吐量,巧合的是,赵元泰二十年前正是釜山选区的直选议员,不过两人在公开场合没有任何交集记录。”
姜宇彬盯着崔浩那份堪称奇迹的发家履历。
“一个码头工人,没有通天背景,能在釜山港建立起走私和贸易帝国。”姜宇彬冷笑出声。“这就是赵元泰的提款机,大韩民国在野党党魁的隐秘钱袋子。”
马东锡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部长,去釜山抓人吗?”马东锡跃跃欲试。
“抓,带上特搜部最精锐的行动组。直接下釜山,只要崔浩开了口,不信赵元泰不妥协。”
李智恩站起身,将草案收进公文包。
“我让三韩的法务团队去首尔法院申请程序复议,拖延法案的审理进度。”李智恩看着姜宇彬。“最多争取三天时间,三天后,法案必须被撤回,否则一切都晚了。”
“三天足够了。”姜宇彬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走向防爆大门。“马东锡,备车,特搜部去海边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