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彬弹了弹烟灰,看了一眼朴相敏死死抱着的黑色密码箱。
马东锡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夺过密码箱,用军用匕首直接撬开锁扣。
密码箱弹开,一叠叠崭新的美元、十几根金条,以及三本不同国籍的伪造护照散落在甲板上。
“准备去日本?还是去东南亚?”姜宇彬瞥了一眼地上的护照。“看来釜山海关署这几年的油水很足,随便一个跑路箱,装的都是普通人几辈子赚不到的钱。”
“这是私人财产,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钱和走私有关,崔浩的事情我不清楚。那是码头工人自己的违法行为,与海关署无关。”
姜宇彬笑了。
走向快艇边缘,姜宇彬看着深不见底的海水。
“朴署长觉得,特搜部大费周章追到公海上,是为了带回去走司法程序的吗?刚才朴署长提醒得很好。这里是公海,没有监控,没有法官,没有记者,特搜部没有管辖权,同样的,也没有人会来查一起公海上的失踪案。”
朴相敏愣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姜宇彬挥了挥手。
马东锡从快艇的储物舱里拖出一条铁链和一个用来固定游艇的铁锚,扔在朴相敏脚下,铁链砸在甲板上。
“把朴署长绑上,扔下去。”姜宇彬下令。
几名搜查官立刻上前,抓起铁链,往朴相敏身上缠绕。
“疯子,姜宇彬你这个疯子。”朴相敏拼命挣扎,满脸惊恐。“敢动私刑,赵代表不会放过你。”
姜宇彬走到朴相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赵元泰现在自身难保,崔浩已经把账本交出来了,这二十年来,釜山港每一笔走私货物的通关记录,每一笔汇入赵元泰海外账户的黑金,崔浩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以为跑到日本就能活命吗,一旦登岸,赵元泰派去的杀手会比警察更早找到你,只有死人,才能保守在野党党魁的秘密。”
朴相敏停止了挣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保护伞成了催命符,残酷的现实瞬间击垮了海关署长的心理防线。
“我不想死。”朴相敏双腿一软,跪在甲板上,仰起头看着姜宇彬。“姜部长,给我一条生路,我知道赵元泰所有的洗钱渠道,海关署的免检批文全是我签字的,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姜宇彬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和几张空白的信笺纸,扔在朴相敏面前的甲板上。
“写。”姜宇彬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时间,地点,怎么配合崔浩走私,怎么把赃款转移给赵元泰的政治基金,每一笔利益输送的细节,全部写下来。”
朴相敏颤抖着捡起钢笔,趴在快艇的甲板上,开始在信笺纸上奋笔疾书。
姜宇彬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半个小时后,朴相敏停下笔,在最后一张纸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咬破手指。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马东锡上前,将那份写满罪证的认罪书拿起来,递给姜宇彬。
姜宇彬借着灯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赵元泰的名字和具体的政治献金账户赫然在列。
“带上船,关禁闭室。”姜宇彬将认罪书折叠,装进西装口袋。“断绝一切外界通讯,任何人不准探视。”
两名搜查官架起瘫软如泥的朴相敏,顺着软梯爬上巡逻舰。
姜宇彬最后看了一眼那艘空荡荡的白色快艇,转身登上软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