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签字的是朴正宇。
签完，朴正宇把文件推到桌边。
“账户写我母亲名下基金会，别写孩子。”
金基范点头，在平板上录入。
第二个是崔敏圭。
“画廊那边，能不能别移交媒体？”
姜宇彬没有抬头。
“看你明天怎么投？”
金泰植签得很快。
“我只管四项清单，别再追加。”
李智恩看向金泰植。
“追加不追加，看国会有没有新动作。”
签字声一个接一个。
安正勋坐在第一排，迟迟没动。
周围的人陆续签完，目光都落到安正勋身上。
朴正宇低声催促。
“安议员，别撑了，你不签，我们也走不了。”
崔敏圭也压着声音。
“清流派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要保名声，我们还要保家。”
安正勋握着笔，指节发白。
姜宇彬走下演讲台，停在安正勋面前。
“安议员，你可以恨我。明天照样要撤案。”
安正勋抬头。
“姜宇彬，今天之后，你和国会之间没有回头路。”
“从你们拿赵元泰的钱对三韩集团下手那天起，路就断了。”
安正勋低头，在四份文件上签下名字。
赵秀敏收走文件，逐页核对签名。
金基范盯着平板。
“第一批账户指令已发送，到账确认需要三分钟。”
礼堂里没人说话。
三分钟后，金基范抬头。
“到账。”
几个议员立刻查看资料夹里的账户凭证，脸上的慌乱慢慢压下去。
姜宇彬拿起签完的文件，交给李智恩。
“送去国会秘书处，今晚完成撤案预登记，明早九点，五十名议员同步发声明。”
李智恩接过文件。
“媒体口径我来安排，三韩集团不会出面。”
姜宇彬看向马东锡。
“开门。”
马东锡起身，拔掉插销。
礼堂大门打开。
议员们没有立刻出去。
安正勋站起身，经过姜宇彬身边时停了一下。
“姜部长，国会不是检察厅的附属机构。”
姜宇彬把资料夹递给赵秀敏。
“看明天的投票结果。”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国会本馆一楼，记者区已经挤满人。
摄像机对准发言台，财经记者、政治记者、直播团队全到了。
安正勋站在休息室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姜宇彬发来的简讯。
【九点整，声明。】
朴正宇坐在沙发边，手里攥着一瓶水，瓶盖拧开又拧上。
“安议员，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