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和楚子航走下车来,站在路明非的身旁,恺撒皱眉眺望远处的道路,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停下来了?”
“有人和我说奥丁在躲着我们,所以我打算换个方法进去。”
路明非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
楚子航虽然有些没明白,可还是站直了身子,死死地盯着路明非的双眼。
恺撒眼角抽动了一下,看着这两个杀胚突然就含情脉脉地对视上了,心底生出了一种“或许我不该下车”的感觉:
“你打算用什么方法?难不成是叫个开锁师傅?”
“开锁师傅收费太贵了,所以我打算自已打一把钥匙。”
路明非点燃了黄金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楚子航会失去意识,你负责保护我们的身体,如果奥丁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你大喊我的名字,我在里面可以听到的。”
里面?什么里面?
恺撒有些懵,可还没等他发问,路明非和楚子航的眼神就变得空洞起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诡异的苍白覆盖在了皮肤上。
高架桥上吹来一阵冷风,恺撒打了个寒颤,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是在面对着两棵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桩子。
“真是个疯子。”
路鸣泽从车窗上跳了下来,走到路明非的身侧注视着他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瞄了一眼恺撒,忽然就笑了起来。
……
楚子航站在窗前发呆,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成千上万吨的水向着大地坠落,足球场上车辙交错,来接孩子的家长把车停在了草皮上,撑着伞站在暴雨里大喊自已孩子的名字。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时间似乎倒流了,他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
他就这样站着,直到所有人都被接走了,教学楼和操场上都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楚子航猛地掏出了手机,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可现在他还有改变的机会,只要他不给那个男人发短信,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一道枝形闪电在云层中闪过,耳边轰然爆鸣,雨幕里射来两道雪亮的光束,照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辆纯黑色的轿车,楚子航对车品牌不太热衷,可每次见到这辆车他的心底都会跳出它的名字和参数。
这些都是车里坐着的那个男人告诉他的。
车里的男人推开了车门,撑着一张巨大的黑伞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的微笑,动作殷勤得像是个司机。
……也许他本来就是个司机。
楚子航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男人的面前,在很多个夜晚他都在回忆着这个雨夜,想着如果自已能再见到这个男人该怎么做,是直接扑上去,还是冷冷地说我们又见面了?
可满心的话最后只剩下了无措,他把自已的腰挺得笔直,像是扎根在了石砖里,直直地盯着男人。
“还愣着干嘛?快上车!”
男人搂住了楚子航的肩膀,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一些,推着他坐到了车里,自已也扭头钻回了车里,把伞收好递给后座的楚子航:
“插门上……”
“知道,你和我说过。”
楚子航打断了他,随手把伞插好,然后就这样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