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为之一惊,齐刷刷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便看到了一个骑着毛驴、头戴儒帽肩挎药箱的白衣男子!
该男子很年轻,模样打扮像一位江湖郎中,他脸上还挂着一缕标志性的淡笑……
“陆玄!”
“陆公子!”
沈惊莲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其他女匪也都感到不可思议!
陆玄竟然去而复返,重上黄石山!
这一刻,在众女匪眼中,陆玄宛如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冒着巨大的风险来救她们大王了!
还说不爱呢!
看来这位陆公子也跟她们大王一样,都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
感动,想哭!
沈惊莲也喜极而泣,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恍惚间回过神来后,又急得要命。
“混蛋,你还回来作甚?快走,快走啊!”
陆玄是很厉害,精通符箓和御剑之术,能轻松将黄风寨土匪击杀……
然而凌云亭更是强得可怕,一刀便将沈惊莲重伤!
更何况,凌云亭还有镇魔校尉这一身份!
陆玄去而复返,与她扯上关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沈惊莲心急如焚!
可陆玄对于她的劝说并不当回事,只是微笑着摇头。
陆玄不太喜欢事事斟酌衡量利弊,他更喜欢……顺从本心!
既然选择站出来直面一位镇魔校尉,那么肯定也想到了后果!
他看向凌云亭,眼里没有丝毫惧色,还咧嘴笑道:“想不到堂堂镇魔校尉,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贪赃枉法,还欲行不轨玷污女子……啧啧啧,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呀!”
“我想问一下,到底她们是匪,还是人模狗样的你们是匪?”
陆玄直言不讳,称奸淫掳掠的凌云亭更像个土匪。
“对对对!这人还什么校尉呢!依我看……就是个畜生禽兽!不,说畜生都抬举他了,他连畜生还不如!”陆玄座下的包不驴也豁出去了,扯着嗓门指着凌云亭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反正已经得罪了凌云亭,没有回头路可走,哪怕今后要遭到镇魔司制裁,现在好歹也先过把嘴瘾再说!
啊~好爽!继续骂!
凌云亭沉着脸,目光阴冷得可怕!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骑驴少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仅坏了他好事,还与一头畜生当着所有人的面大骂他禽兽不如!
他这镇魔校尉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玄这是彻底惹到他了!
而这里什么情况,还不是由他说了算吗?
“大胆!”
他指着陆玄,大声呵斥,“这小子伙同一头毛驴畜生串通匪寇,干扰镇魔司执法,当诛!”
他立刻给陆玄安了个“串通匪寇、干扰执法”的罪名,要将陆玄就地格杀。
在他的示意下,镇魔卫们立刻身形闪动,几个呼吸间便已来到陆玄后方,堵住了陆玄退路。
前有镇魔校尉,后有镇魔卫,陆玄也要在劫难逃了吗?
就在这时,捕头赵广突然惊呼一声。
“陆……陆玄?”
他想起来了,认出了陆玄!
陆玄的姐夫李渡在他手下当差,他对李渡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知道李渡有个姓陆的小舅子,陆玄这几个月来多处行医治病,在青阳县积攒了些许名气……
“等一下!”
他急忙出声,向凌云亭躬身抱拳,“校尉大人!这、这少年兴许是误闯进来的……期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还年轻不懂事冒犯了大人,恳请大人宽宏大量……”
陆玄是李渡的小舅子,又经常行医治病救死扶伤,是青阳县的大好青年,再加上某个原因,赵广想尽可能地保下这个年轻人。
他一边向凌云亭赔罪,一边朝陆玄狂挤眼色,哭求陆玄别再骂人了,赶紧向凌云亭低头认错,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是!
陆玄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丝毫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那头毛驴还骂得更凶了,什么词汇都骂了出来,都把凌云亭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了!
赵广只觉两眼一黑……
“滚!”
怒气上头的凌云亭也根本不想听他聒噪,直接一巴掌将他打飞。
太难了,想当个好捕头实在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