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伙地痞进面馆闹事,是受了裴掌柜指使!
从古至今,商业竞争或者说牟利手段,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低劣下作)!
裴掌柜恼怒。
刀疤汉子这伙地痞,都是他养的“恶犬”,没少替他去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如去其他店铺闹事敲诈银子之类……
一个个不是发誓对他忠心耿耿,就算被抓被打死也绝不松口吗?
现在赵广拿刀吓唬一下,鸟都还没剁下来呢,就把他给供出来了!
“真是废物!”
裴掌柜气得咬牙怒骂。
而他如今被两个捕快押着,也有些慌了,急忙怒喝:“赵广你好大胆!你敢抓我,小心你头上的乌纱帽明日就不保!”
此话一出,众捕快皆是一怔。
周围到百姓在低声议论,有些人已面露担忧之色。
裴掌柜是本地豪绅,不仅财力雄厚,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上一年被娄知县纳作小妾!
县城的关系网如同树根,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牵一人便能扯出一片姻亲旧交来!
裴掌柜跟县太爷是亲家,是娄知县的老丈人!(虽然年纪还没娄知县大)
这身份,在青阳县就宛如一道“护身符”,乃至一块“免死金牌”!
谁敢招惹得罪啊?
哪怕赵广是县衙捕头,若真把裴掌柜给抓进大牢了,裴掌柜的女儿得知,晚上在娄知县耳畔吹点枕边风,不也得穿小鞋难受吗?
乃至被革职都有可能!
众捕快已经有些心惊胆战了……
“哼,知道就好,还不快放开我!”
裴掌柜得意冷哼。
正押着他的两名捕快愈发紧张,手都在微微发抖,下意识看向赵广。
却见赵广……满脸冷漠坚毅!
赵广从一开始就知道裴掌柜的身份,即使如此,也照抓不误……
“头儿,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渡心里慌得一匹,裴掌柜可是娄知县的老丈人,真不好动啊,若触怒了娄知县,谁都没好果子吃。
李渡不想因为面馆这事连累了赵广和大伙儿。
要不干脆大事化小,把裴掌柜放了,只抓这些地痞回去教训一顿得了?
这样一来双方都有台阶下……
此时,街道前方传来一声娇喝:“赵捕头,我爹犯了什么罪,你要逮捕他?”
一名浓妆艳抹的青衣妇人出现,青衣妇人很年轻,比陆清清还年轻一些,她身边还跟着个丫鬟,手里拎着个竹篮子,里面放了好些胭脂水粉……
县城还真是小啊!
青衣妇人正是裴掌柜的女儿、县太爷的第六房小妾!
今早她和丫鬟出门逛街,刚在胭脂铺买完东西出来,就听见下方街道,靠近自家富贵酒楼的区域闹哄哄的。
她走下来一看,差点两眼一黑——赵广把她爹给抓了。
“闺女,闺女!”
看到女儿出现,裴掌柜激动大喜,脸色也更为得意,更加有恃无恐。
而李渡等小捕快就更是如坐针毡、汗流浃背了!
赵广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他对青衣妇人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回夫人,裴掌柜唆使这伙地痞进店闹事,涉嫌敲诈勒索……”
“分明是这伙地痞血口喷人!”
青衣妇人直接打断了赵广的话。
转而柳眉倒竖看向刀疤汉子等地痞,厉声喝斥:“你们好大的狗胆,自已犯了事却诬陷我爹,该当何罪?!”
地痞们哪还不知道青衣妇人是什么意思呀?
要他们当替罪羊,认罪并承认诬陷,担下所有罪行!
青衣妇人便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让赵广放了她爹!
地痞们心里苦啊!
可他们不过是裴掌柜养的一群“恶犬”,平时欺负一下市井小民还行,刚才供出主人也是为了保鸟迫不得已,咋敢真正得罪裴掌柜和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知县妾室”?
“对对对,是我们去面馆闹了事,还猪油蒙了心诬蔑裴掌柜,我们有罪!”
“都是我们干的,跟裴掌柜一点关系也没有!”
地痞们承认是他们诬蔑了裴掌柜。
“就是这样没错,我是无辜的,赵广你还不快放了我?”裴掌柜冷笑着催促。
赵广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