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林长生盘膝而坐。
呼吸调匀之后,吐纳术自然运转。
今晚的修习跟昨晚差不多,平稳而扎实。
内气在丹田中缓缓转动,一点一点地增厚。
没有特殊的触发事件,就是老老实实地练。
半个小时之后,修习结束。
【吐纳术修习完成,今日进度:内气35
100】
一天一点,雷打不动。
林长生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脚。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好了。
关节灵活,筋骨有力,呼吸绵长。
返老还童的天赋一直在默默地生效着。
他回屋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跟沈万山通了电话,约了顾家来清溪镇。
在药园里采了灵芝,检查了药材的长势。
翻了师父的笔记,找到了关于太乙火针治经络枯萎的关键记载。
每一步都在往前推进,不急不躁。
该来的都会来。
……
与此同时,距离清溪镇四十多公里外的县城。
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二楼包间里,灯光昏黄。
桌上摆了六菜一汤,两瓶剑南春已经开了一瓶。
孙德海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带着几分酒意。
他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材微胖。
圆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
这个人叫李慎,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
也是孙德海的大学同学。
两个人从医学院到现在,认识快三十年了。
“老孙,你这段时间瘦了不少啊。”
李慎给两人的杯子都满上,语气随意。
孙德海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别提了,操心的事太多了。”
“你那个中心卫生院能有什么操心的?”
“你的庙小事少人不多,比我舒服多了。”
李慎笑着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筷子花生米。
孙德海的脸色微微一沉。
“老李,今天找你喝酒就是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什么事?”
孙德海放下筷子,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知道清溪镇吧?”
“知道啊,不就是你隔壁那个镇嘛,之前还是普通卫生院来着。”
“对,现在升格了,升成中心卫生院了。”
李慎无所谓地嗯了一声,“这事我听说了,怎么了?”
“你知道他们凭什么升格的吗?”
“不就是门诊量上去了嘛,这事县局开会的时候提过一嘴。”
孙德海冷笑了一声,“门诊量上去,是因为来了一个人。”
李慎抬起头看他,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
“什么人?”
“一个老中医,叫林长生,六十岁了。”
“之前在省城仁心医院干了三十多年,被辞退之后回了老家。”
“到清溪镇卫生院当了个坐诊中医。”
孙德海又给自已倒了一杯酒。
“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整个清溪镇的卫生院给搅翻天了。”
李慎笑了笑,以为孙德海在夸张。
“一个退休老中医能搅什么天?”
孙德海没笑。
“老李,我跟你说认真的。”
他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头数。
“这个人号脉能号出内脏出血的位置,分毫不差。”
“我们卫生院看不了的婴儿高烧,他一副药就退了。”
“中毒的病人全省专家没辙,他一碗汤灌下去人就醒了。”
“十一年的类风湿关节僵死,他扎针扎到手指能动了。”
“习惯性脱臼他用针灸治,连骨科手术都省了。”
“他还会正骨,腰椎错位压迫神经导致瘫痪的,他十五分钟搞定。”
“人当场站起来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