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整个清溪镇都安静下来。
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过来,又很快消散。
林长生盘坐在院子中央,呼吸绵长。
今晚的吐纳术修习格外顺畅。
也许是心境沉稳的缘故,内气的运转比平时更流畅。
半小时之后,修习结束。
【吐纳术修习完成,今日进度:内气39
100】
他睁开眼,起身回屋。
临睡前又想起师父笔记里的最后一段话。
那段关于太乙火针的记载,前明太医院的那一例。
太医用太乙火针治好了经络全枯的皇室宗亲。
历时三月。
太医院。
顾家的第一代,就是太医院的院判。
林长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太医院的院判,总掌太医院事务的最高长官。
顾家传承三百年的藏书里,有不少中医方面的典籍。
沈万山之前提过这件事。
如果那本残卷里记载的太乙火针治案,本身就出自太医院。
那么顾家的藏书里,会不会有更详细的记录?
甚至有可能,那个治好经络全枯的太医,就是顾家的先祖。
或者至少是同时代、同一个太医院里的人。
这个推测如果成立的话,事情就有意思了。
顾家人带着困扰他们的绝症来求医。
而治愈这种绝症的最后一例记录,恰恰出自他们自已的祖宗。
只是这个手法在三百年的传承中失传了。
而林长生通过系统重新获得了它。
命运的安排,有时候就是这么离奇。
林长生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想太多没用,明天见了人再说。
先睡觉。
……
周二早上,林长生没有去卫生院。
他六点半就起了床,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书房里的诊桌擦干净,脉枕摆好,玄霜银针放在旁边备用。
茶几上泡了一壶好茶,是前天用灵泉水泡的龙井。
八点钟,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先生吗?”
声音沉稳有礼,带着一点北方口音。
“我是顾安平,顾家的管家。”
“我们已经到清溪镇了,请问在哪里见面方便?”
“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刚下高速进了镇子,停在一个加油站旁边。”
“知道了,你顺着镇上那条主街往东走,走到头有个十字路口。”
“路口往北拐,第三条巷子进去,门口有棵大槐树的那户就是我家。”
“我在门口等你们。”
“好的林先生,我们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
林长生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院门口等着。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街上行人不多。
巷子口有个卖早点的老太太在支锅煮豆腐脑。
看见林长生站在门口,冲他喊了一声。
“长生啊,今天没上班呢?”
“今天上午休息,王婶。”
“那来碗豆腐脑不?刚出锅的。”
“不了,一会儿有客人来。”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进了巷子。
车开得很慢,显然在找门牌号。
林长生站在大槐树
车停了。
前排副驾驶的门先打开了,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灰色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面容沉稳。
正是大管家顾安平。
他快步走到林长生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林先生,久仰了。”
林长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气色还行,就是眼底有点乌青,最近没怎么睡好。
“路上辛苦了,先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