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主治医生,顿了一下,接着补充了一句:“就是治好刘跃明的那个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刘跃明出院时队友拍的那张照片,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他:
“刘跃明今天早上刚走出医院大门。这是他出院时候的样子。”
然后他划了一下手机:“这是他受伤时候的照片。”
消防员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主治医生手中的照片,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主治医生好似看出了他的担心,继续说道:
“刘跃明已经痊愈出院了,你的伤势虽然比他重,但猪笼草还没有到极限。”
邻市的一家医院里,一名因爆炸被烧伤的特警用嘶哑的嗓音问了一句:
“真的能好?”
主治医生没有保证,只说了一句:“可能性很大。”
他点点头:“只要有可能,我都希望试试。”
与此同时,不同的地方,相似的对话在不停地上演。
深夜,研究所温室棚的灯还亮着。
陆星眠已经准备完了取样量,将它们放在了冷藏室里,甚至给每个烧杯都贴上了取样时间。
武涛带着人重新检查了一遍第一个捕虫笼的架子,然后给其他的捕虫笼也搭好了架子,做好了承台。
一直忙到了很晚,才全部忙完,刘旭东看着准备就绪的猪笼草,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自已终于不再一闻到猪笼草的味道就想吐了。
刘旭东:可把我牛逼坏了!(叉腰)
第二天一早,第一辆救护车停在研究所门口。
后门打开,医疗人员刚抬着担架下来,就被温室棚方向飘来的气味冲了一下。
他们先是皱眉,然后没忍住,偏过头干呕了两声。
旁边的刘旭东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搭了把手:
“闻久了就习惯了,刚开始都这样。”
林沐阳穿着防护服从温室棚里走出来,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人:“直接抬进去,第二个捕虫笼已经准备好了。”
缓了两分钟,终于不再那么恶心了,他们将车上的伤员用担架抬了下来,抬进了温室棚。
那股更加剧烈的恶臭直冲鼻腔,幸亏医护人员见多识广,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先将伤员放了进去。
伤者身体接触汁液的瞬间,他的肩膀先是绷了一下,像是做好了迎接刺激的准备。
然后伤口处减弱的疼痛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直绷紧。
他一直闭着眼睛,嘴里插着呼吸管,整个人慢慢沉了下去,全身皮肤都被汁液覆盖。
医疗人员见他没有任何不适,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跑出了温室棚,蹲在温室棚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呕吐了起来。
那几个垃圾桶也是刘旭东昨晚放的,美其名曰,要让每个进入温室棚的人吐得安心。
医护人员在门口缓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两只医用口罩戴上,朝温室棚走了进去。
“我回去可能要申请高温恶臭补贴。”他一边走一边说。
旁边的同事沉默了一下:“你回去还能申请,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已还能不能回去了。”
与此同时,研究所院子里堆满了打包好的箱子,刘旭东正在往卡车上搬最后一箱物资。
大壮站在院子中央清点:“猪笼草、西瓜籽、枳壳种子、人参籽、喇叭花……”
还有他们各自的私人物品。
林沐阳从实验室走出来,手里拎着那个从干涸河床挖出来的奇怪物体。
它已经泡了将近一个月,表面的裂口变得更大了。
林沐阳觉得裂开之后继续浸泡也没什么变化,带去沙漠之后再想办法。
小葵打开直播,镜头扫过正在装箱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