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晃就过去了，魔都国际博览中心。
主场馆改建成了格斗竞技场，直径十五米的八角形钢铁擂台架在正中央，四面环绕着层看台，黑压压全是人头。LED大屏幕悬在穹顶，滚动播放着各队宣传片。
李亦辰戴着棒球帽，手插兜，跟在楚峰后面从货运通道进场。
楚峰推着一辆黑色的全封闭运输箱，箱体上只贴了一张“未来科技”的标签，没有logo，没有宣传海报，朴素得像搬家公司的货物。
组委会把他们安排在B区角落。
旁边泰坦动力的展位占了半条走廊，五六个穿统一黑色Polo衫的工程师忙前忙后，巨幅背景板上印着擎天号的全身照，底下一行英文——“Thefutureofbatrobotics”。
再过去是众擎的主场展位，更夸张，直接搭了个迷你舞台，三台备用机体并排展示，旗帜拉了一排。
楚峰把运输箱推到位，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阵仗，嘴角抽了抽。
“老板，咱这也太寒碜了。”
“等会儿开箱就不寒碜了。”
李亦辰拍了下箱盖。
上午十点，各队例行开箱检录。
裁判组带着技术人员挨个展位走。轮到B区角落时，李亦辰按下箱盖解锁键，气压阀嘶了一声，箱壁四面展开。
银白色的终结者从箱内直立起来。
没有仿生皮肤。
没有外壳包裹。
纯粹的钛合金骨架暴露在灯光下，每一条人工肌腱、每一根能量管路都纤毫毕现。胸腔正中那颗微型氢燃料电池透出冷蓝微光，头部两枚暗红色光学传感器像两颗不会眨的眼。
一米八的身高，站在支撑架上，周身金属反射着冷白灯管的光。
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人潮涌过来了。
最先围上来的是隔壁几支参赛队的工程师，接着是闻到风声的记者，长枪短炮往这边怼。
“这什么东西？这也是格斗机器人？”
“连壳都没有，就一副骨架？”
“不是，你看那个关节结构——这精度不对啊，这不是民用级别的……”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到前面，对着终结者从头拍到脚，嘴里嘀咕：“这玩意儿不像来打比赛的，更像科幻片里走出来的杀手。”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没外壳能扛住打吗？怕不是半成品拉出来凑数的。”
李亦辰站在运输箱旁边喝矿泉水，帽檐压得低，谁也不搭理。
三十米开外。
泰坦动力的展位前，一个四十出头的白人男子放下手里的平板，朝这边看了一眼。
杰克·莫里森，泰坦动力亚太区负责人。
助手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挑了下眉。
“未来科技？做电池和芯片的那家？”
“对，大夏那个万亿估值的公司，跨界参赛。”
杰克嘴角牵了一下，视线从终结者身上收回来，拍了拍助手肩膀。
“一家做电池的公司造的玩具罢了。告诉团队别分心，擎天号在决赛等所有人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直播间的收音麦恰好架在三米外。
弹幕炸了。
【牛逼什么啊，比完再说行不行】
【人家未来科技老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就是，做芯片跟做机器人是一回事吗？术业有专攻】
【坐等打脸，截图为证】
——
下午一点，小组循环赛正式开打。
终结者被分在D组，首场对手——“铁牛”号。
国内一家二线机器人公司的作品，体型比终结者大了一圈，主打力量型，整机重量四百二十公斤，双臂包了三厘米厚的合金护甲。
擂台上。
裁判举旗。
“三，二，一——开始！”
铁牛号率先启动，两条粗壮的机械腿蹬地冲锋，右臂蓄力挥出一记正面重拳。
终结者没动。
就那么站着。
砰——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响在场馆里炸开，前三排观众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铁牛号的拳面护甲碎了。
合金碎片飞溅出去，有几块弹到了擂台护栏上叮当作响。
终结者纹丝未动，连重心都没偏移一毫米。
下一秒。
它左臂抬起，掌心平推。
动作轻得像赶苍蝇。
铁牛号四百二十公斤的机体腾空飞出三米，后背撞上护栏，整个擂台震了一下。铁牛号瘫在角落，指示灯全灭，系统宕机。
全程——四秒。
全场安静了一拍。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惊呼声。
直播间弹幕刷屏速度快到什么都看不清。
——
D组第二场。
对手：棒子国星河重工，“铁拳”号。
速度型选手，亚太区预选赛亚军，号称“拳速最快的格斗机器人”。
开局铁拳号连续出拳，六记高速打击，拳风带响，轨迹变幻莫测。
终结者依然站着不动。
但它的双臂在动。
幅度小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左格、右挡、抬腕、偏肘——六次攻击，六次完美拦截，精准到像提前写好的剧本。
解说席上，特邀的机器人工程学教授把眼镜推到额头上，身子前倾盯着屏幕回放。
“不对……这不是预设程序，这是实时计算。它在预判对手的出拳轨迹——而且预判精度是毫秒级的。这套运动控制算法至少领先当前行业五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