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听到这声佛號,浑身一震。
他散去周身黑气,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石柱顶端。
对著穹顶那道金光,深深叩首,声音恭敬。
“弟子,拜见地藏王菩萨。”
林渊没跪。
他依旧站得笔直,看著那道金光。
地藏王
地府真正的大佬终於下场了
金光中,没有显化出任何身形。
只有一道平和的意志,在大殿內迴荡。
“秦广。”
佛音裊裊。
“天地大劫已至,六道轮迴崩塌。
你身为十殿之首,当以稳固幽冥为重,何故在此与一活人起爭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秦广王跪在地上,额头贴著石砖,冷汗直冒。
“菩萨明鑑。”
他连声解释:
“此人强闯阴阳两界,窃取忘川规则。
更重伤楚江王与宋帝王,弟子为护地府威严,这才动用孽镜台……”
“痴儿。”
佛音打断了秦广王的话。
“规则本无主,能者居之。
忘川河水倒灌,他能取走,便是他的缘法。”
秦广王愣住了。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缘法
地府的本源规则被人抢了,菩萨居然说是缘法
“可是……”秦广王还想辩解。
“退下吧。”
“鬼门关外,变数已生。
你等速回各殿,镇守阵眼,莫要再理会现世之事。”
秦广王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林渊,眼底满是不甘。
但也不敢违背地藏王的法旨。
“弟子遵命。”
秦广王站起身,对著金光再拜。
隨后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直接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殿內,只剩下林渊和那道金光。
“老和尚,你这拉偏架的本事不错啊。”
林渊看著穹顶,隨意说道。
“把那老鬼支走,是怕我真把他砍了”
金光微微闪烁。
佛音再次响起,没有因为林渊的无礼而动怒。
“施主杀性太重。”
“我杀该杀之人。”林渊回懟。
“何为该杀”佛音问。
“挡我路的,伤我身边人的,都该杀。”林渊回答得很乾脆。
金光中传来一声嘆息。
“施主可知,你体內的东西,是什么”
林渊目光一凝。
他没说话,握紧了剑柄。
“那是不属於这方天地的因果。”佛音继续说道。
“它能助你,亦能毁你,你今日借它崩碎天道神器,已然沾染了大因果。”
“少拿因果嚇唬我。”林渊冷哼,“我只信自己。”
“阿弥陀佛。”
金光开始缓缓收敛。
“施主,前路漫漫,现世乱局才刚刚开始。”
“地府生变,部分存在已不受吾之约束。
鬼门关你既然开了,便要承担其后果。”
“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
穹顶的裂缝闭合,金光彻底消失。
大殿重新恢復了黑暗。
林渊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大步朝著宫殿出口走去。
“后果”
林渊推开殿门,白光迎面扑来。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后果。”
他迈步走出,宫殿在身后破碎。
一眨眼,就回到了酆都。
赵天安正靠在一根水泥柱旁。
看见林渊出来,他强撑著站直身体。
“幸好你小子没事。”
“那面镜子里什么情况”
林渊没答话。
他抬头看向半空。
原本气势汹汹的楚江王和宋帝王,正朝著鬼门关的方向快速退去。
赵天安顺著看去,满脸疑惑。
“这两个老鬼怎么跑了刚才还扬言要屠城。”
林渊咧开嘴。
他心里有数。
地藏王的法旨,多半也传到了这两个老鬼耳朵里。
孽镜大殿內,那道仅凭声音便能压制一切的金光,让林渊回想起来就有些后怕。
这地藏王的实力,强得离谱。
现在的他,对上那种存在,毫无胜算。
但惹不起大的,还收拾不了小的
林渊握住剑柄。
砰。
一个闪身,横停在两位阎罗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两位。”林渊扛著剑,扬起下巴。
“走这么急赶著回地府投胎”
半空中,楚江王和宋帝王止住身形。
楚江王的断臂处还在往外淌著黑气。
他脸色阴沉至极。
他们刚接到菩萨法旨,正准备撤回地府。
本以为这活人死在孽镜台里了,没想到不仅没死,还敢跑来拦路。
“让开。”楚江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宋帝王周身寒气涌动。
林渊不仅没让,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他把脖子往前一伸。
指著自己的脑袋。
“刚才不是挺拽吗”林渊语气嘲弄,“不是要抽魂炼魄,把我点天灯吗”
“来。”
“照这儿打。”
他直视著楚江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