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穿过云层,机舱內又晃了两下。
赵雅看了林渊几秒,终於没忍住。
“以你现在的体质,还会打喷嚏”
林渊揉了揉鼻子。
“我怎么知道,估计有人背后惦记我。”
“惦记你的人多了去了。”
赵雅翻动著手里的监测报告。
“就你平时那副招人恨的德行,突然打个喷嚏有什么奇怪的”
林渊瞥了她一眼。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自己慢慢琢磨。”
赵雅把报告合上,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机舱前方的提示灯已经亮起,长安军区传来引导信號。
运输机开始下降,远处的城市轮廓逐渐出现在舷窗外。
城內交通依旧正常。
主城区外围却已经进入战备状態,地面防空阵列全部开启,十几支巡逻队沿著西南方向来回搜索。
那四个逃进山区的虚空生物,让整个长安都绷著一根弦。
赵雅望著地面的驻军营地。
“爸已经在机场等著了。”
林渊转头看她。
“你到现在才想起他是你爸”
“工作期间称职务,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只是在想,等会儿他要是让我留下吃饭,你会不会帮我拒绝。”
“你可以自己拒绝。”
“你们父女俩都难说话。”
赵雅没搭理他。
运输机接触跑道,轮胎摩擦声传进机舱。
飞机还没停稳,林渊已经解开固定带,伸手按住肩头乱动的金蛋。
这小东西一路都在惦记那些金色晶体。
“再翻我口袋,我真把你填进阵眼。”
金蛋抱著他的衣领,立刻安分下来。
舱门打开。
赵天安带著长安防卫军高层站在跑道外,没有欢迎队伍,也没准备什么仪式。
沪城险些被献祭,谁都没心思讲排场。
林渊刚走下舷梯,赵天安便迎了上来。
“青龙阵眼情况怎么样”
“运转正常,空间通道也接上了。”
林渊把一份数据终端递给他。
“沪城残留的污染已经清掉,周老在盯著,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
赵天安接过终端,转身示意眾人上车。
“位置选了三个,最后定在城南旧观测区,那里连接秦岭支脉,地下有一条沉睡火脉,符合朱雀阵眼的要求。”
“居民疏散了吗”
“方圆五公里已经清空,对外公布的是地质灾害演习。”
赵天安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工程部有顾虑,火脉很多年没有活动,阵法一旦把它唤醒,周围山体可能发生变化。”
林渊上了越野车。
“先看现场,火脉能用就压进阵轨,不能用就封掉,我带来的材料足够撑起阵眼。”
车队驶出机场。
赵雅坐在后排,把几份侦察记录投到车內屏幕上。
“那四个虚空生物依旧没有动静,驻军昨晚撤掉了两支明面搜索队,暗哨保留了下来。”
赵天安点头。
“附近六个村镇已经用森林火险的名义疏散,问题在於范围太大,山里还有废弃矿洞和防空设施,它们真想藏,短时间很难翻出来。”
林渊扫过地图上的红色標记。
“它们现在不敢离开。”
“为什么”
“逃出龙国只能保命,带著有价值的情报回去,才能免掉任务失败的处罚。”
林渊点了点最靠近火脉的山区。
“它们还会观察长安阵眼,甚至想办法留下坐標。”
赵天安神情沉了下来。
“所以它们躲在这里,既是逃命,也是在执行新的任务”
“这群东西怕死,可它们更怕族里的规矩。”
林渊收起地图。
“让它们看,阵眼建好之后,它们看到的每一处阵轨,都会成为送它们上路的標记。”
赵天安盯著他看了两秒,紧压在心里的火终於鬆开一些。
“好,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车队离开主城区,沿著封锁公路向南行驶。
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一片被山岭围住的平地。
废弃观测塔立在北侧,地下管道大多已经拆除,只留下几口封死的地热井。
军方车辆停在外围。
赤红火光悬在观测塔顶,小红坐在最高处,手里还提著军区食堂打包的饭盒。
看到车队,她从塔顶跳下。
“你总算来了。”
林渊看了眼她手里的饭盒。
“你到底吃了几只鸡”
“没数。”
小红把空饭盒塞给旁边的赵雅,伸手指向西南山脉。
“那四个傢伙还在那里,我能感觉到,一会儿有,一会儿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