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盯著地图上的红色区域，立刻拿起通讯器。
“调出西南缓衝区所有监控，查清那些血肉的移动路线，再派侦察队跟上，保持五公里距离，不准靠近。”
“主管，西南缓衝区已经没有完整的通讯塔了。”
“那就用阵法中继，把画面接进来。”
监测官低头操作，主屏幕很快分成十几块。
残留的黑色血肉在荒地上爬行，遇到尸体便停下，將碎骨和烂肉拖进潮流。
它们没有攻击沿途的守军，也没有冲向联合防线。
所有残骸都朝著天渊移动。
陆衡站在门口，盯著那片红色区域。
“天渊附近很特殊，这些普通虚空生物靠近那里，只有死路一条。”
玛格丽特转头看他。
“你確定”
“当然，我去过天渊外围，那里没有完整的地面，空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错位。”
陆衡抬起受伤的手臂，指向画面。
“可这些东西目標很明確，看起来不像赴死的样子。”
参谋快步走到主控台旁。
“它们抵达天渊后，可能会被里面的东西吞掉。”
“那就更麻烦了。”陆衡说道，“天渊里若有东西能吃掉这些污染，联合防线刚才承受的攻击，很可能只是在替它准备食物。”
玛格丽特没有立即下令。
她清楚这个判断意味著什么。
第一波虚空生物攻城，表面目標是突破防线。
真正的目的，或许是让大量血肉和污染进入天渊。
那些裂口没有关闭，残骸也没有消散。
现在所有东西都朝同一个方向移动，天渊深处必然有人在接应。
“派一支队伍过去。”玛格丽特说道，“带上空间锚，沿途留下坐標，发现异常，立刻撤回来。”
参谋犹豫了一下。
“哪个队伍”
“总部机动队。”
“他们刚从北墙撤下来，伤亡过半，剩下的人还在处理污染。”
“那就从龙国办事处调人。”
陆衡看向她。
“龙国的人也刚守完北墙，不能再抽。”
“天人族呢”
“他们正在救治伤员，珂澜圣女也受了伤。”
玛格丽特抬手按住眉心，隨即放下。
“我亲自带情报部去。”
“你不能去。”陆衡立即开口，“这里还有四道裂口，你离开指挥大厅，没人能做决定。”
“留在这里看地图，就能解决这些事了”
玛格丽特的声音压了下来。
“天渊一旦出问题，所有人都会死，现在派人过去，至少还能看清敌人要做什么。”
陆衡没有退让。
“你派出去的人，很可能连天渊外围都到不了。”
“所以才要去。”
两人的爭执没有持续太久。
西南缓衝区的监控画面突然全部变黑。
紧接著，主屏幕上的警报標记一块接一块变成红色。
“报告！”
负责监测裂口的官员扑到控制台前，刚看清数值，脸色白了。
“剩下四道裂口开始扩张！”
玛格丽特立即回头。
主屏幕切换到北墙上空。
原本还算稳定的四道空间裂口，同时向两侧撕开。
裂口边缘喷出的黑气压住了防线，成片符文接连熄灭。
一根布满骨刺的长腿从裂口中踏出。
紧接著，数十头虚空生物挤了出来。
它们没有衝击北墙，而是停在半空，张开腹部的骨腔。
黑色圆球在骨腔內凝聚，目標对准联合防线各处阵塔。
陆衡转身便走。
“它们要先毁防空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