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溪月让他们如果实在想回家,就去后院拿粽叶把身上的尸气搓掉再回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接受不了和一具尸体共处一室一个晚上,纷纷跑去后院拿艾草粽叶搓澡去了。
公会的人去饭店里搬了点桌椅出来,轮流值班,桌椅并起来凑合着能让人休息一下。
老板的两个儿子倒是没走,在院子里守着他们亲爹。
公会的人准备等天一亮就把人拉去玄门特设火葬场烧个一干二净。
老板的大儿子靠着墙边坐着,睡得昏昏沉沉时,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儿子。儿子!醒醒!”
他迷蒙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我是你爹,儿子!帮我!我没死!”
爹?
他站起身,四处搜寻着,依旧没有看见人影。
“地上!我在地上!你往哪看呢!”
他闻言低头,正看见自己亲爹躺在地上,嘴里塞着白花花的糯米,看起来十分好笑。
“爹,你没死?但是他们都说你死了,还说你变成了僵尸,要把你火化了。”
“我没死,你别信他们的,快救我,等天亮了就来不及了。”
“我……我要怎么救你?”
他着急地在老板身上摸索着。
“你把指尖咬破,给我一点你的血,一点就行,把血抹在我的口鼻和额头上,我就能起来了。”
“好,好,你别急,我这就咬破手指。”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朝自己的大拇指咬去。
正常来说,普通人是很难用牙齿咬破自己的皮肉的。
且不说牙齿不够锋利,一般人也忍受不了疼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救父心切,他居然一下就给自己的指头咬出了血。
他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把血滴在了对应的位置上。
下一刻,他忽然听到一声厉喝:“你在做什么?!”
他恍然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青黑可怖的脸。
青紫的嘴唇里已经长出了长长的獠牙。
原本塞在实体口中封闭五感的糯米也化作了黑色的腐水,滴滴答答地流淌了一地。
“快后退!你想被他咬死吗!”
蔺溪月大喊着。
然而来不及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僵尸,下一刻,僵尸张开嘴,侧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板的小儿子已经被这一幕吓傻了,摇摇晃晃地就要去拉自己的父亲,却不想一下被僵尸青黑尖厉的五指如同切豆腐一般贯穿了胸膛。
鲜血四溢。
饶是玄门公会玄术师们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想吐。
蔺溪月骂道:“都愣着干什么!一会吃完那两个人就准备吃你我了!”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齐齐抽出糯米朱砂桃木剑和黄纸符箓,齐齐对上了解开封印的僵尸。
“小心它的指甲,别沾上尸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