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夜晚格外的静。
周青这几天着实累到了,车上也没休息。
沾炕逗了会女儿,双眼皮就开始打架,沉沉睡去。
虞欢睡够了,哪还睡得着。
见女儿扒着她胸口想吃饭,虞欢拿起她小手亲了下,去冲奶粉。
她回奶了。
本来还没回干净,被突然冒出来的生母气干净了。
囡囡不满的想哭闹。
虞欢娴熟用奶壶堵住了她小嘴,低声:“爸爸刚睡,闹人妈妈打你哦。”
囡囡在被窝里双手拿着奶壶,似懂非懂分辨着大人的话。
虞欢给她换位置,把女儿换到了炕边上,她睡在了离周青比较近的地方,隔着被窝细细的观察着。
她今天主要被柳莉莉给吓到了,怕被来硬的抓走。
实际上是自己吓自己。
是她要需要她的骨髓,不是什么生死仇人。
她不肯,对方能用的方法就只能是拿孩子或者周青来威胁她。
实在不行就给她骨髓又怎样,最坏的结果无非如此。
兵来将挡,随机应变。
虞欢拇指轻轻描了描他眉梢,探首浅浅的亲了下。
越想越不觉得需要去怕。
反想到明天就要跟他一块工作,有点兴奋,有点期待。
周青工作的时候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特别是对虞欢来说。
他在食品厂是绝对的核心,也都是自己人。教完这个教那个,骂完这个骂那个,只对她温声细语。
厂里的人还都特别服气他,真正意义上的定海神针。
目前食品厂好像有二三十人了。
创业前期,生产线两班制,近乎二十四小时不停。
没人有怨言,工资高不说,按照周青对股份的设想,将来都会或多或少有股份。自己的工厂,工人都是穷苦出身,谁会不卖命干活呢。
胡思乱想间,虞欢被搂进了怀里。
他睡觉本能的行为。
虞欢不敢乱动,抽空转头看了看无聊在喝奶粉,大眼睛左转右转的女儿。
小累赘,早知道让她跟奶奶睡去了。
……
北城,协医,单人病房。
一个肌肤泛黄,瘦弱,穿着病服的女人被安静侵蚀的失眠。
她没头发了,人却也显得很是漂亮。
陪护床上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已是沉沉的睡着。
男子相貌端方,睡态也显得沉稳斯文。眉头微微锁着,似愁绪重重。
柳莉云怔怔的看着他,各种情绪齐至。后悔,内疚,心疼,遗憾,不甘……
她今年才四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