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注意到了虞欢的异样。
他转头看向拿着大哥大发呆，半晌无从反应的人。
“怎么了？”
虞欢声音有点颤：“樱兰吃药自杀了，刚被送到医院，还在抢救中，靳叔叔打的电话。”
周青听的有些沉重。
他见过靳樱兰好几次了，挺不错的小姑娘。
周青在北城被困派出所的时候那个证人司机就是靳樱兰安排帮他的，并且私下里肯定还找过不少关系给他解围。
上次见面他就看出来靳樱兰不太对劲。
一米六六左右的身高。
瘦成纸片人了都。
八十斤都不到的样子。
当时周青虽知道她有抑郁症，更多认为还是源于母亲去世给她造成的打击。
没想到出事出的那么突然。
周青问道：“脱离危险没？”
“还不知道。”
虞欢茫然摇头，心底深处仿佛有尖刺。
她曾认为靳樱兰是既得利益者，本能的排斥。
实际上那就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三观还很正，最在意的母亲也没了。
病秧子，说话软软的，惹人怜惜。
在北城接触一变多。
虞欢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真把她当妹妹去看了。
周青沉默了片刻。
尽管刚从北城回来不久，对那个城市充满抗拒，他还是当即决定：“走，我带你去北城看看她。”
虞欢犹豫：“去了也没用，咱俩又不是医生。再等等看，等靳叔叔那边来消息再说。”
她说着话，眼眶红的迅速。
多出来的这些父母亲属长辈。
虞欢就只发自内心的认可靳樱兰，在一起放松亲切信任。
偏偏造化弄人。
……
欢快轻松的气氛不在。
饭间都没了多少说话声。
只有懵懂不知的囡囡一会指指肉肉，一会从奶奶腿上下来，趴在爸爸腿边玩一会，再抱抱妈妈的大腿。
虞欢吃完饭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推说犯困，在炕上睡觉去了。
沈月娥担心的看向在牵着孙女小手在院落里陪着走来走去的儿子，满脸愁容的近前：“上次来咱家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很严重？”
周青摇头：“还没结果，欢欢也在等那边电话。妈，你别操心了，忙你的去，囡囡我看着。”
“那我去帮你爸干活去，你有事就去找我们。”
“好。”
牛俊一直都在家里没走，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周青还有囡囡身后。
周青抱起囡囡，去看刚到自己肩膀高的牛俊：“你玩去吧。”
牛俊没动。
周青看出了他心思。
这小孩知道感恩，许多细节都能看出来。
留着估计是看出来家里有事，想帮忙。
周青温声交代：“去看看你三顺叔叔在不在家，在的话让他开我车去镇上买三张今天的车票。他不在，你再去找你小龙叔，或者……”
等牛俊离开，周青抱着囡囡去了东屋，站在炕前。
虞欢不知睡还是没睡。
穿衣躺在被窝里，包裹的严严实实，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