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此时在巴士车上颠簸。
她尽管戴着口罩,异味还是随着呼吸涌来。
吵吵嚷嚷的动静中。
强忍着胸腹间的翻腾跟眩晕。
车子老板或许是被周青找人交代过,对她挺照顾跟客气的。
可虞欢还是很难适应车上体验。
她不是第一次坐这种车。
是第一次觉得这车子如此熬人。
煎熬着。
阳光穿破了晨间迷雾。
巴士司机也在提醒大家做好下车准备。
一直都没睡着的虞欢舒了口气,待车子停下,拢了拢大衣随之下车。
并且很顺利的就看到了举着牌子来接她的司机。
北城比明光县冷。
下车后虞欢心底却滋生出一些很难形容的感受。
有那么点回家的感觉了。
尽管不如回明光县心情明显,对城市的亲切熟悉感在。
虞欢坐上了车子的副驾。
放好行李的周虎跟李留兵两人自觉坐在了后排。
行车间。
虞欢留意着时间给孔静回了个电话。
她从北城离开的时候就记挂着许多说不清楚的事,看出来周青心情不对才匆匆随着走。
“阿姨,没打扰你休息吧?”
孔静笑道:“都要起床上班啦,没打扰。”
“邵康现在是什么情况??”
孔静听出点她想问的,主动直白:“你别担心因为邵康会影响到咱们或者你跟你爷爷奶奶之间的关系,没事的。昨天好像又有人出面举证,说被邵康用手段强迫过,这是第二个女人出面举证。
前些天还着急的要死要活的你小姑这会都要恨死他了。
哪里还会因为他去迁怒你。
更何况谁不知道这事是沈老爷子一手推动,执意要彻查。你们只是起因,终究是邵康自作孽。
死刑应该不会,估计这辈子他想从牢里出来也困难。这事在圈子里已被聊的沸沸扬扬,许多人都因为邵康把尾巴夹了起来。某种意义上来说,抓邵康这典型,功德无量。”
虞欢认真听着,明目中多了些快意。
孔静问道:“你是不是来北城了?你走这些天你爷爷奶奶不知道多想你。你爸也跟我说,那天跟你说话方式不对,在反思检讨自己。”
虞欢犹豫了下:“我先见个朋友,等忙完再去看您。”
“你自己来的?”
“对。”
“难得啊,你竟然有决心脱离周青对你的掌控。我还以为你这一回去,至少几个月都不可能再来了。你男人明显不喜欢咱们这边,总是有种难以说清的敌意,我到现在都弄不懂他在敌视什么。”
虞欢想替周青解释。
放弃了。
她已经对周青跟这边的关系不抱任何希望。
就这么彼此不见面,相安无事挺好的。
她在中间可以要爱情的同时也跟北城这些人维持着基本的关系。
虞欢又聊几句,车子便到了医院中。
她让周虎趁机去看看牛文海,自己跟着司机独自进了住院楼。
六层。
虞欢在走廊里见到了刚从病房走出的靳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