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在这吃。医院里憋坏了,在这给我耍小孩脾气呢,非不愿意回病房!”
周虎笑了笑:“好嘞。”
周青自然不会在医患来回的门口高调的吃早餐。
周虎前脚走,他后脚跟着回病房。
虞欢脚步也不慢,尾随其后。
她神情不觉都在舒展,连日的压抑仿佛在顷刻中消失。
自回明光县,虞欢就一直在他身边怯怯懦懦的。
不敢抬杠,不敢气,千依百顺。
就这也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虽然刚刚周青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可她终究是拦住了向往自由的周青,是胜利方。
……
早饭,周虎拿了俩包子跟一杯豆浆就去走廊椅子上吃了,病房里自然就只有虞欢跟周青。
周青细嚼慢咽。
虞欢目不转睛。
她发现她男人好像更好看了。
五官棱角太出彩,以至于哪怕身上只穿着一件松垮,扣子都没扣几颗的睡衣,都让人看不够。
吞咽之时的喉结滚动都异常的性感。
周青抬眼去看双手托腮,坐在另一边床上的虞欢:“你不吃饭?”
“不吃,最近减肥。”
虞欢心不在焉的回应,腾手把自己刚吃一口的包子放到了周青面前的餐盒里,接着是豆浆油条一股脑都推了过来。
周青喝了口豆浆,没忍住又抬眼。
虞欢疑惑:“你看什么?”
周青:“我还想问你在看什么?”
虞欢指了指他身后的小窗子:“看树枝,老公,那是不是银杏树啊?挺漂亮的。”
“你家银杏的叶子是这样的?那是别人家种的槐树。”
“病房后是别人家里吗?”
周青没接话。
虞欢自顾又说:“好久没吃过蒸的槐花了,不知道什么时间会开花?”
周青觉得她有点神经兮兮的。
自己家院子里就种了一棵,在这研究什么时间开花。
虞欢走神着说:“记得咱俩刚结婚不久,我说我想吃蒸槐花,你就跟玉衡一块爬树弄了好多。当时你不小心踩断了个树枝,一下子摔了下来。幸好反应快,抓住了别的枝干才化险为夷……把我吓的一身冷汗。
你那会对我多好,不管有钱没钱,我想吃什么你就给我买什么,做什么……”她声音越来越低:“你现在对我一点都不好。”
周青被她勾动了记忆。
他当时对她是好。
全身心,发自肺腑的好。心疼,珍惜,爱护。
连一点家务都不舍得让她做。
可以拥有她,曾让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运气最好的男人。
但人就是善于不知不觉的转变。
各种压力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就彻底的爆开了,一点点的着魔。
年轻不经事儿,爱都不懂该怎么正确去爱。
虞欢也正年轻,才二十一岁的年龄。
她不像他一样有自信,有过那场漫长的梦。
豆浆很香,周青食不知味。
爱一个人难。
去维持爱更难。
周青意识到自己最近或许思虑太多,太重,又陷入了梦里那种抑郁境况中,心情进入牛角尖后就懒得退出来。
他吐了口长气,拿起那个她吃过一口的包子随手塞到了她在叭叭说话的小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