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岳的谢昭,是京城里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里的谢昭。
他真的只是恢复了一点记忆碎片吗?
“我不敢。”
“不敢就好,别坏我的大事,否则别怪我翻脸。”
……
沈观澜被谢昭的话震惊了。
咋办呢?
他太了解谢昭了。
他既然这么郑重的说出来,那肯定不是开玩笑的。
愁得他一夜没睡,天都快亮了才勉强睡着。
姜禾都出门了看他还没起来,就拍了拍他的窗户把他叫醒。
“哎,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在睡呢?”
沈观澜困得不行,含糊的道:“昨晚去当飞贼了。”
“说人话。”
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沈观澜瞬间清醒。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户上趴着的姜禾。
“现在什么时辰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说什么时辰了。我得去织布坊了,你赶紧起来。”
“哦。”他翻身起床,迷迷糊糊的开始穿鞋。
“你表哥还在睡觉,你别去打扰他。”
沈观澜一怔,“不是,他睡懒觉你怎么不说他?我偶尔睡一回你就说我。”
“他生病了你也生病了?”
沈观澜,“他什么时候生病了?我明明是……明明是懒。”
“他最近总是头疼,夜里一直睡不好,所以白天才会起不来。他要身体好,可比你勤快多了,以前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忙碌,做好了饭,把一天要用的水都打满才去外面做小工赚钱。晚上回来还要把第二天要用的柴劈出来,为了多赚钱扛大梁的那些日子,他晚上还偷偷的洗沾血的衣裳。”
沈观澜:“……”
他以前的生活确实让人同情,可是他也不用拿‘生病’来骗姜禾吧?
“我也头疼,我也有病,我也睡不好。”沈观澜道。
“我呸,少给懒找借口。”姜禾根本不信。
可是他现在真头疼啊。
谢昭直接给他摊牌了,他能不头疼吗?
他疼得头都快炸了。
……
“东家,你看这批货要不要你亲自去交?如果需要的话,三天后就得动身了。”
“去,当然去。”
那是钱的事吗?
况且八百两对现在的她来说也不少。
“那行,那我就安排下去,回头您跟商船一起走?”
“好。”
这事儿差不多定下来了,姜禾回去后就跟谢昭说了情况。
“主要是坐船过去,陆路估摸着就五六天,不算事。等事了,我再跟京商的队伍回来。你放心,能赶回来过年。”
“这么快啊。”谢昭叹了口气道。
姜禾:“……”他指什么快?
“哦,我是说你去京城的事这么快,我还以为还有一阵子呢。”
“差不多了,一旦入秋天气就冷得快,早去才好呢。”
“好吧,那时间定了吗?”
“定下来了,三天后。”
“行,记得随身的东西都带好。”
这两天姜禾就安排起来了,布号的事都好办,交给陈芳后,她做得比自已还得心应手。
就是织布坊的事。
虽说有两个掌柜的在张罗,可是进进出出那么多银子,总得有信得过的人偶尔去盯一下的吧?
她便让谢昭在她没在的时候去盯一盯。
另外就是到了京城怎么要账的问题。
沈观澜对京城很熟悉,他这样的公子哥,对京城什么事不清楚?
于是她去找沈观澜,向他了解情况。
沈观澜想到谢昭去要账的困境,自然也猜到姜禾去要账可能会遇到的困境。
“你就先直接去要,咱们先礼后兵是吧。如果要不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