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动了动嘴唇,“何至于此?”
郑玄微轻松的笑笑:“也挺好,日子是苦了些,却少了许多麻烦。”
“那……刚才那些人……”
“他们是故意的,当年您出事,总还有人不信。留我在此折辱,大概是盼着我受不了的一日,说出您的事来。殿下放心,没有人怀疑。”
“嗯。”
其实谢昭也就在离开安岳的前两日才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他也才记起,这局并非他人所设,这原就是他与祖母商量好的。
一旦父亲出事,计划立刻启动。
他们父子一死一遁,将这朝局搅乱。或逼祖父作决定,又或是他在紧要关头出来收拾烂摊子,否则,这场内战不会停止。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原计划里,他跳下河谷,由郑玄微在
那晚郑玄微其实就来找过他,往他嘴里塞了保命的药丸。
吃了药后谢昭就醒了。
他姜父带回家乡。
而郑玄微则回去复命。
他没想到姜父的家长那么远,也不曾想,意外再次发生,他失忆了。
至此,他失去了对全局的掌控。
不过就目前他所知,此局的大方向一直没变。唯一超出他掌控的,是祖母让苟大夫压制他恢复记忆的速度。
祖母不按计划行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又新生了变故。
会是什么呢?
“给我说说如今朝堂的局势。”
“是。”
郑玄微表面上过得犹如过街老鼠,但朝堂上的事他还是清楚。
他所讲的,与沈观澜所说差别不大,只是更细致一些。
意外确实有,但不在前朝,而是在后宫。
“温家的女儿进宫后十分得皇上宠爱,今年更是给皇上添了一位皇子。皇上十分喜欢,几乎每日下朝都会去看看他这位老来子,如今祺妃盛宠正浓。”
说话间,他偷偷的去观察谢昭的反应。
早前太子妃要为他选妃,似乎比较中意温家的这位小姐。
可谁曾想,太子与太孙出事后,温家立刻将女儿送进了宫,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看来老爷子身体硬朗得很呐,这把年纪了还能有老来子。”
郑玄微不置可否。
“那两位怎么说?”
“一个小婴儿他们还不放在心上,依旧只把对方当作对手。”
“哦?如此看来,隔岸观火的除了一个安王,还多了温家?”
“是。”
谢昭坐了一会儿便起了身,“行吧,继续潜伏。”
郑玄微看他要走了,忙问:“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再说吧,你全当没见过我。”
“是。”
谢昭离开后也没立刻回客栈,而是去了东宫。
东宫戒备森严,他也没敢进去,只隔着高高的墙,远远的看了一会儿。
东宫的女主人,太子妃,经历了失去一双儿女与丈夫的打击后,心情抑郁,吃不好睡不好,身子枯瘦。
秋日的凉风吹过,她的身子便摇摇欲坠。
“娘娘,天气凉了,您快进屋歇着吧。”
不知是否心有所感,她盯着那堵墙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