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大娘就跟附近几个老嫂子商量好了,愿意来做,但是她们家都没那么大地方,给鞋底刷浆得有个大点的地方才行。
于是姜禾让谢昭帮忙把前院收拾出来。
得把地方让出来给老嫂子们,先把鞋底布做出来。
然后谢昭把这活儿免费外包给了沈观澜,他自已说是有事儿出去一趟。
谢昭没在,沈观澜干活是两个样。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活。
“我收拾院子,我还得负责熬浆……我干这么多活儿我还得倒贴工钱,蹲大牢的犯人都没这么惨的。”
姜禾实在受不了他那张嘴,就塞了一块碎银子在他手里,“拿着,你的工钱。”
沈观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银子,然后继续埋怨,“不是,你看不起谁呢?你这是给我工钱还是侮辱我啊?”
“那你要多少?别乱开价啊。”
“这不是银子的问题,你不能老使唤我。”
姜禾点点头,“我只是请你表哥帮忙,毕竟那几个石墩子我又挪不动。我也没想到他自已不干活使唤你呀。要不你还是别干了,等他回来干吧。”
沈观澜:“……”
拿捏,完美拿捏。
他骂骂咧咧的还是去干了。
几位大娘私下里嘀咕,“这小伙子这张嘴喽……我还没见哪个大男人谁像他那么碎的呢。”
“但长得还可以呀,嘴巴虽然碎了些,但人家活儿也干了,我瞧着挺勤快的。”
“这倒也是。”
“对了,他成亲了没有?”
张大娘摇头,“没有,听说还小呢,暂时不想谈。”
“啊?那他多大?”
“十六。”
“才十六呀?哟,看不出来呀,瞧着怎么也得二十了。”
“是长得着急了些。”
其实沈观澜比谢昭小不了多少,也就小个一两岁。
可是之前张大娘表示要给他介绍个姑娘,他不好拒绝,就谎称自已才十六。
说是还小,暂时不打算说亲。
张大娘才把给他说媒这事儿压下来。
做鞋底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没那么简单。
先平铺一层布,再均匀的抹上糨糊,然后再铺上一层布,等它干了接着抹糨糊,接着铺布……反复很多层,到足够的厚度就行了。
冬天的鞋底得厚一些,达到可用的标准花了三天的时间。
主要是晾晒比较花时间。
袼褙做好之后就是裁剪成合适的鞋底大小,然后她们就可以拿回自已家去做了,也可以三五个人聚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做。
热闹了三天,大娘们一走,家里又冷清下来。
姜禾闲下来,才注意到谢昭神情有些不对。
趁着沈观澜没在,她主动找上他。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同她说,担心她害怕,又因为他其实也不确定。
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姜禾:“到底怎么了?”
谢昭深吸一口气,还是说了,“我总觉得我们被人监视了。”
“啊?”姜禾紧张起来,“你发现什么了吗?”
谢昭摇摇头,“没发现什么,就是一种感觉。前几日去郡上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跟踪我们。起初也以为是巧合,可这几日我故意出门四处转,又有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