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把东西收好,这才去前厅见沈观澜。
沈观澜淡淡的瞥她一眼,道:“姜大小姐,现在好大的架子呀,我要见你,还得先让丫鬟通传?”
姜禾咧嘴一笑,“我刚才正忙着,这不是不方便嘛。”
“哼,少来。我问你,我表哥是不是在你这儿?”
“是啊?咋的了?”
“就知道在你这儿,我去东宫没找着他,就找到你这里来了。他干嘛呢?”
“睡觉。”
“什么?睡觉?他没事跑你这里来睡觉?”
“是啊,唉!”姜禾长叹了口气,说:“他睡眠有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好了吗?”
“好啥呀,他之前在安岳吃着苟大夫的药原本是有所改善,可是回来后天天焦虑,愁这个,忙那个,又严重了。你忘了,苟大夫说让他少思虑。”
沈观澜点点头,“嗯,所以他回来后忙这忙那的,又严重了?”
“是啊,他说他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弄劳什子的殿试,忙到这会儿别说睡觉了,连口饭都没吃。你说咋办?”
沈观澜低头想了一会儿,问:“那他现在正要睡觉?”
“是啊,正睡着呢。那房间他亲手布置的,保持着安岳家里的样子,可能在熟悉的环境下他更容易睡着吧。我上午招到了厨娘,我让她正做饭呢,一会儿他睡醒了就能吃。”
话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了,你找他什么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的事改日再说吧,今儿还是别打扰他了。”
“嗯,那你现在……?”
“我去东宫和我姑说一声,不然我姑也跟着担心。”
“好,那请吧,我就不送了。”
等他走后姜禾才想起来,有件事忘了。
她应该向沈观澜打听一下陆长庚的事。
当然,谢昭肯定知道。可她要问谢昭,谢昭肯定又得生气。
想了想,她叫来来福,让他去贡院打听一下。
……
今日放了榜,贡士们全都升级成了进士,可以离开贡院自由活动了。
和外界一接触,他们才听到关于皇家的八卦。
难怪殿试日期一变再变。
难怪临了又说皇上病重不能亲自监督殿试。
原来,在他们被关在这里等消息的时候,外面发生了那么多事。
皇上病重,景王肃王斗法,宫里宫外都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难怪,往年都没有的规矩,今年却把他们所有人都关在贡院里。
“而那位储君的身份更是离奇,我听说啊,这位皇长孙在数年前就传言遭遇劫匪身故,也就最近才知道他并没有去世,只是重伤后失忆,前不久才恢复记忆回来。”
“他一回来,原本的胜利者景王直接就傻眼儿了……”
有人出自世家,消息灵通,绘声绘色的讲着那日灵堂前的事。
其他人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的乐道几句。
陆长庚也在其中,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安静的当个听众。
说到最后,有人道:“皇太孙的回归,对我们这一届的进士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另一人道:“这怎么说?”
“你想啊,他都离开京城这么多年了,太子也都薨逝这么多年了,皇后娘娘这一脉还有多少自已人?”
“这……你的意思是说……殿下会大力培养自已的人,而这自已人,会从咱们中选取?”
“是呀,肯定的嘛。回头铲除造反的景王肃王党羽,朝廷中是不是得出现许多空缺?有了空缺,是不是得新人去补上?”
“那肯定的嘛。”
说得众人兴奋不已,摩拳擦掌,恨不能立马上任。
“哎呀,诸君大幸,大幸呐。”
“兄台同幸,同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