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出去出去,我要睡觉。”
“禾禾……”谢昭最后叹气道:“那行,你先休息吧。”
别看他在姜禾这儿一副卑微的样子,出去后便面色大变。
那脸色瞧着吓人得很,陈婶忙把两个小丫鬟支出去。
“大爷,厨房熬了粥,你看需要现在给小姐送进去吗?”
“等会儿吧,去把沈观澜叫来。”
“是。”
沈观澜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动作太急,头冠险些掉了,他赶紧扶正。
“表哥,我错了。”
“呵,你错了?”
“是,我知道错了。”
谢昭淡淡道:“不,你不是知道自已错了,你也不觉得自已错了,你只是怕了。”
沈观澜咽住,咽了咽唾沫。
“老实交代,或许孤能从轻处置。”
“是。”
沈观澜不敢隐瞒,把昨日的事,事无巨细地说给他听。
从出门到相亲,再到回来,每个细节都不敢漏下。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
“是的,我隔得远,没听见,总之三人都没成。头两个她没看上,最后一个倒是瞧上了,可人家是想跟她做生意……的……”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听不见。
因为他看到谢昭那脸黑得吓人。
谢昭咬牙切齿,“瞧上了?”
沈观澜面色发白,忙改口道:“不是那个瞧上,她是瞧上……人家是个做领队的料。章家那小子曾拜了个胡人做师傅,会说胡话。这次去西域还有他师傅带路,没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哼。”谢昭冷哼了一声,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沈观澜。
那无形的冷光,割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昭又不是傻,还能听不出他的狡辩?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打算回去来着,可姜禾说来都来了,去寺庙里拜一下。然后我去禅房等她,她自已去拜。我等了好久她都没出来,我就去看,就看到她在门口和一个道士说话。”
“道士?”
“是的,听说她抽了个姻缘签,道士送了她一只木头葫芦。”
谢昭想起挂在姜禾腰间的那只葫芦,应该就是它了。
“姻缘……道士说了什么?”
“道士取了她三根头发,说再取她心上人的三根头发一起和着红绳绑在葫芦上,两人就能在一起了。”
嗯?
谢昭若有所思。
沈观澜心中咯噔一声。
自已被他吓得什么都说了,好像不对。
他又忙找补道:“那道士一看就是骗子,这话信不得。”
谢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又忙低下了头。
“明日你上敬事房报道吧,先干三个月再说,看你表现。”
沈观澜猛的抬起头来,“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四个月。”谢昭伸出四根手指。
“我……”
“五个月。”
沈观澜赶紧把他的手按下来,“别加了,我说我愿意。”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