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走的流程也走起来了,六司定制的珠宝首饰,锦衣华服,也都到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她得试穿试戴,不合适的还得工匠抓紧时间整改。
本就忙得不可开交,生意上还出了问题。
“之前的刘老板,刘裕安,就是欠我们家八百两银子那个。说我们这次的货有问题,要全部退货。”
谢昭诧异道:“你还跟他做生意呢?”
“他价格出得合适,拿货也稳定。上次的事后,他结款也很及时。有钱哪能不赚的?”
谢昭不置可否。
姜禾说:“商场上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今儿两人因为利益吵了架,明儿有赚钱的项目需要合作,还是会合作的。”
“嗯,那跟咱们也差不多了。那年和北夷打得那么厉害,打完之后又举杯言和了。近年来,两国边境上又开始有了摩擦。”
“是吧?商场如战场,人类社会就是这样。”
“所以明天你要为生意上的事出去?”
“嗯,你说过我们成亲不会影响我做生意的,不准说话不算话吧。”
“这是自然,只是……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好端端的怎会不合格?布匹罢了,还能如何不行?”
姜禾轻轻点点头,蹙着眉道:“你上次猜的事没准儿成真了,人家想从商场上给我找麻烦。”
“那你明日把赵喜带上。”
“行。”
她倒是要去看看,那刘裕安能给她找什么麻烦。
姜禾的货全堵在运河码头上。
她到的时候,有两路人马正在剑拔弩张,拿着棍子叉子好像要干架似的。
赵喜自然的挡在她的前面。
姜禾低声对来福说:“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
不一会儿来福回来了,低声说:“左边那批人是刘老板的人,右边的是商会的劳工和镖局的人。刘老板的人说要把您的烧了,镖局和商会的人都不肯,说必须得等您来了才能处理。”
姜禾冷笑了一声。
心想这刘老板也真有意思,人家镖局是收了钱的,货没交上先烧了,人家不得赔?
能让你烧了才怪呢。
“赵公公,咱们过去吧。”
“是。”
姜禾一来,两边的人都停了手。
“姜老板?”
“姜老板。”
姜禾从人群中走过,直接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她。
姜禾看了这一圈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刘裕安的管事身上。
还是上回那个人。
她微笑着上前道:“刘管事,好久不见。”
以前这刘管事对姜禾点头哈腰的,因为猜到她有什么关系。
现在嘛,可能是背后的人给他撑腰,看姜禾的眼神一脸不屑。
这种眼神姜禾熟悉,她刚入商会的时候,业内大佬们看她就是这种眼神。
“姜老板来得正好,这批货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们东家说了,为防止次品流入市场,得毁了这批货,最好的办法就是烧了。”
“哦,然后呢?咱们这单生意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