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吓得面色发白。
她一直觉得,这孩子顶多是有些骄纵任性。
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狠。
偷册印,引狼入室。
甚至不惜要她大哥的命。
“好,好哇……”
原本真想留她一命,给她争取一个流放。
要是在流放路上没了,便是她的命。可若是她命大活下来,就算她命不该绝。
现在,对她的最后一点点温情也没了。
姜禾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让她保重身体要紧,切不能把自已气出个好歹来。
太子妃眼眶里全是泪,双眼通红,喃喃道:“她不是我的女儿,我女儿干不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来。我的女儿最喜欢她哥哥,她不会用哥哥的命来换自已的荣华富贵。养她这么多年,终究是养了只白眼狼。”
太子妃悲痛欲绝,她本来就是个情感丰沛的人。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已亲手养大的女儿和外人交易合谋杀她儿子。
姜禾一直守在太子妃宫后,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说蓉蓉小时候,谢昭小时候,以及谢婉柔小时候的事。
等谢昭处理完那些事回来时,她已经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母妃……”
“嘘!”姜禾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拉他到外面。
出去之后谢昭才小声的问:“我听说母妃亲自下令将谢婉柔送进天牢?”
“嗯,她回东宫偷了母妃的册印,拿着册印下令打开了东宫大门,直接把安王的人放了进来。”
谢昭深吸一口气,说:“这次我要她死。”
“可以,母妃应该不会拦着。”
“是我错了,我早应该把她送回到她父母身边,而不是看在母妃的面上一再给她机会。”
姜禾轻轻按住他的嘴,“也不能这么说,她之前犯的错没那么严重,没有严重到必须得把她送回她父母身边。这几年是她陪伴在母妃身边,你一回来就要送人家走,你让外人怎么看?”
“可这几年也助长了她的野心,母妃之前确实承诺过她,让她招赘继承我父亲这一脉。没想到我回来了,她面临被嫁出去,大概是不太甘心吧。可她不想想,我若不回来,一旦皇祖父驾崩,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只想到了好处,却从来没考虑过那好处是不是那么好拿。
太子妃真拿她当女儿,对她也挺宠爱。
其实给她的机会也蛮多,不仅给她挑选了一个她自已点头的好人家,礼部那边还为她安排了亲王郡主规格的嫁妆,太子妃另外又自贴腰包给她准备了一份,这些嫁妆足够她风风光光过一辈子。
被太子妃收养,她算是重新投胎了。
可惜……
姜禾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看她身边那个赵嬷嬷也没少蛊惑。”
“赵嬷嬷以前是蓉蓉的乳母,可惜前几年东宫出事,她担心皇祖父驾崩后东宫被清算,便被惠妃他们收买了。”
……
太庙的闹剧,当着祖宗牌位的面,当着皇族宗亲的面,让皇上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虽然他死鸭子嘴硬,始终不承认自已有错,还一口咬定是他们狼子野心才带来的悲剧……
可大家又不是傻子。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弄到妻离子散手足相残的地步,就是他一手平衡术耍崩了的结果。
这会儿皇后正嚷嚷着要跟他和离。
那日太庙的事后,皇上本就气得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