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顿了顿,然后摇头。
都在等对方后悔呢。
皇上绝望的闭眼,“不见,你下去吧。”
“是,孙儿告退。”
近日皇帝病重了,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眼下他的病情也瞒不住了。
大概皇上知道自已大限已至,他也不瞒了。
时不时的会召见几个股肱之臣,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祺贵妃虽然还是能每日见到他,但不像以前,她想待多久待多久。
她想衣不解带的侍奉,可皇上没再给她这样的机会,每日只给她一盏茶的功夫,就让人把她打发走了。
这让她很是不安。
可又想到,其他嫔妃还不如自已呢,她又觉得自已还有机会。
这日谢昭才向皇帝回报两位叔叔的遗言时,祺贵妃也在见她母亲。
温家这大夫人愁容满面。
“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先前你不是还说,皇上的情况比你祖父可好多了,再活五六年不成问题。”
“我……”祺贵妃瞧着屋里没别人,小声的说:“娘,怕不是皇上喝了那个。”
温大夫人一愣,“什么东西?”
“哎呀,就是那个药呀。原本安排在敬茶的时候,让皇后那老斑鸠喝的,可谁曾想遇上了安王肃王造反的事。皇后没喝上,让皇上给喝了。”
温大夫人吓得浑身发抖,“这……这怎么能让皇上给喝了呢?你确定不?”
“我不确定,照说没来得及按动机关,水壶里的水是无毒的。可是当时太混乱了,也说不准。娘,为这事儿,我这大半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你……哎呀,你说你办个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确定呢?”
祺贵妃也是个年轻女子,能有多少自已的主意?
几乎都是听家里安排,身边有经验的嬷嬷在辅佐她。
这么大的事,让她心慌不已。
“娘,那个药真的查不出来的吧?”
“你放心,给咱药的人说查不出来。这要能查出来,咱们还能好好的在这里说话?”
这倒也是。
“查不出来就好,弑君之罪,够咱们诛九族的。”
温大夫人一脸愁容的道:“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说这些,皇上快不行了,你和六皇子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娘,祖父和爹到底怎么说呀?他们什么时候安排人来夺宫?”
温大夫人没好气的瞪她,“你说得容易,出了安王肃王的事后,整个京城的戒严都加强了不少,连我进出皇宫都得盘查了一遍又一遍,连我都得被搜身。这时候夺宫?那是九死一生。不,九死无生。”
祺贵妃道:“那你还问我?”
“唉!”温大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都怪那两个瘸子,计划全乱套了。也怪咱们温家底蕴太低,短短几年,再怎么发展,又怎么抵得过那些百年世家?皇上要是再能活个五六年就好了。”
不光她这么说,所有温家人都这么说。
这也是皇上选择他们家的原因。
就这么一块肉吊着,每天距离那块肉的距离近一寸,只要给足时间就能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