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的封地是西洲,哈,那地方听说是荒漠呢。话都还说不利索的六皇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荒漠。”
祺太妃面色煞白,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西洲?怎么会是西洲呢?那是罪人的流放之地,怎么会让小六去那种地方?”
太皇太后淡笑道:“这就要问你了。”
她白衣下的手不自觉地紧握。
莫非……不……那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想起来为什么了?”
祺太妃紧紧的咬着唇,脸色苍白得吓人。
“不,不可能的,皇上……怎么可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包括你在宫里做的所有小动作。”
祺太妃吓得浑身一抖。
“那为什么……他要留我到现在?”
“政治原因。”
是政治原因吗?
“那……”祺太妃声音颤抖的问:“那他对我……”
“玩物。”
“玩物?”祺太妃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太皇太后蓦地笑了,“怎么?莫非你觉得那个能当你祖父的老头子,还能对你有真感情?别傻了,他对谁都没有真感情。”
听完太皇太后的话,她终于明白了。
自已就是个玩物,就是个跳梁小丑。
她完了,她的儿子完了,温家早晚也得完。
她以为温家有机会,原来温家只是一把好用的刀。
祺贵妃捂着脸呜呜的哭泣。
太皇太后舒出一口气,“既然明白了,就安心赴死吧。”
说完后太皇太后带着姜禾离开。
她没有像当初惠妃得势去扇祺太妃巴掌,也没有如当初祺太妃得势去冷宫折辱惠妃。
宫里的女人大多都身不由已,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从来不屑去做这种事。
……
跟着太皇太后走这一场的姜禾听得云里雾里,看太皇太后身体不太好,有些疲累了,她也没问。
把她送回福安宫后,她便回了长信殿。
这是以前太皇太后的住所,现在成了她的。
很快谢昭回来,看到姜禾坐在窗台旁看书,便大步走过来。
“听说温氏那边有些麻烦?”
“嗯,宫人说她不想死。”
“来找你麻烦了?”
“没有,谁能找我麻烦呀?只是他们问我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去找皇祖母了。”
谢昭在她旁边坐下来,“找她也好,你不想管宫里的事就别管,交给宫中女官即可。”
“再说吧,先把这几天应付过去。”
“也好。”
“对了,你知道先皇遗诏为什么要让温祺殉葬吗?”
“原本不知道,不过一看他对这对母子的安排就明白了。要这两岁孩童的命,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姜禾眨了眨眼睛,“啊?”
谢昭郑重地说:“嗯,应该是这样。我猜皇祖父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他以前是很喜欢小六的,后来……”
谢昭回忆了一下,说:“大概半年前就以身体不好为由,不怎么带那孩子玩了。”
姜禾也是佩服老爷子,这种事还能一直忍半年。
到死都没有把这事儿曝光出来。
“这种事毕竟丢人,属于是皇家的丑闻,你也别去打听。终归这对母子一个殉葬,一个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