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他的领带，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路来。
他被领带系得喘不上气，但什么都没敢说，转身逃也似的走远。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的脚步还被自已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扶住墙才站稳。
他没有回头，加快脚步拐过了弯。
到了一楼，张夏夏看到我出来，小跑着过来，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
“陈哥，怎么样？王董没为难你吧？”
“没有啊。”
“那就好。”
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今天王董发了好大的脾气，我还以为你肯定要被开除了。”
“没事的。”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那就好。”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
推开门，阿珍还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墙的监控画面。
她听到门响，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走吧。”我说。
她站起来，跟在我后面。
经过前台时，张夏夏看了一眼我身后，目光在阿珍身上停了一下，“陈哥，这位是？”
“我女朋友。”我随口说道。
张夏夏的笑容收了起来。
她看了阿珍一眼，又看了看我，最后强撑着笑容说道：“那陈哥，我先去忙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我知道张夏夏对我有意思，但我不想让她和我掺和到一起。
阿珍站在我身后，冷笑了一声。“你倒是不客气，到处跟人说我是你女朋友。”
“这样方便啊。”
“方便什么？”
“方便解释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她没有再说话。
随后我和她直接打车回家。
至于接送王中强上下班的事，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我就没想遵守明天的约定。
回到宿舍的时候，寸头已经回来了。
他正蹲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两个大塑料袋，一个装着烤串，一个装着啤酒。
烤串的油从袋子里渗出来，在水泥地上洇出几片深色的油渍。
空气里弥漫着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混着炭火的焦香。
“陈哥！你们回来了！”
“我买了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生蚝、韭菜、茄子......还有两打啤酒。够不够？”
“够了。”
小敏从厨房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个盘子和一沓一次性杯子。
她换了那件新买的白色T恤，头发重新扎过了，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她把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看了阿珍一眼，缩了缩身子，退到一边。
“来来来，坐坐坐。”
寸头把塑料袋里的烤串拿出来，一串一串摆在盘子里。
油汪汪的羊肉串还冒着热气，肥肉的部分被烤得焦黄，滋滋地响。
小敏在我旁边坐下。
阿珍站在门口，静静看着我们，微微皱了皱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