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走进房间换衣服。
温婉的爸爸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他显然对这件事很是头疼。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我说。
温婉的妈妈看着我。“小陈,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这段时间谢谢你对小婉的照顾了。”
我点了点头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婉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我们当即下楼开车。
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眼睛直直看着我。
“陈宸,你是不是在催我走?”
我知道我的举动瞒得住她父母,但瞒不住她。
不过我还是嘴硬否认,“我没有。”
“你有,你说你大姨夫坏话的时候,我就猜到你想让我走。”
我顿时哑口无言。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她肩膀细微颤抖着担忧道,“那帮人找不到我,肯定会找你,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握住她的肩膀安慰她,“我没有欠他们钱。他们找我也没有用。”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那帮人不是讲道理的人,你比我清楚。”
她说得对,那帮人不是讲道理的人。
他们只认钱,认不到钱就认人。
如果找不到温婉,他们会来找我。
如果找不到我,他们会去找韩城的父母和温婉的父母。
但温婉不知道我和他们约定的条件。
实际上我才是他们现在的主要目标。
所以现在是温婉最有机会离开的时候。
我担心她为了我不准备离开,赶紧向她保证。
“只要你安全了,我就立刻离开广州。”
“你真的能离开广州?”
“真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你别骗我。”
“不骗你。”我故作轻松道。
......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她学校门口。
这是我第一次来大学城。
原来大学是这样的。
校园里很安静,路边种着榕树,
有人骑着单车从旁边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
远处有学生抱着书走在路上,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温婉把车停下来后,没有往行政楼走。
“不是去请假吗?”
她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小路,两边是几栋灰白色的楼,不高,五六层的样子。
墙上爬着藤蔓植物,绿油油的,从楼顶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瀑布。
楼下停着几辆车,车顶上落满了树叶,看起来很久没动过。
“这是哪?”我问道。
“教师公寓。”
她带我走到其中一栋楼下,掏出钥匙打开了楼道门。
楼道里很安静,灯光昏暗,墙上刷着白色的漆。
她走到三楼,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长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