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东那一句话,苏瑾芸俏脸通红,后面都不太敢看我。
我也没敢打趣,老老实实坐着,尽量缓解这份尴尬。
还好没过多久,负责统筹活动的志愿者抱着一筐手工材料走到院子中间,宣布手工活动正式开始。
看得出来福利院的物资一直很紧缺,每一样东西都得省着用。
几名志愿者分组引导孩子们落座,大家围着几张老旧的长条木桌分散坐好。
小东一手拽着我,一手扯着苏瑾芸,硬把我们拉到同一张桌子边。
这张桌子本身就窄,三个人挤在一起空间格外局促。
我和苏瑾芸只能紧紧挨着坐,稍微动一下胳膊就会碰到对方。
明明就是普通的并排落座,空气里却莫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苏瑾芸先拿起几根彩色扭扭棒,低头耐心教着旁边的小朋友。
她手指很灵活,随便弯折缠绕几下,一朵小巧精致的小花就成型了,看着特别熟练。
小东则坐在轮椅上靠在桌边,不乖乖自己动手,一个劲缠着我,非要让我给他做一只扭扭棒小蝴蝶。
我本身就没什么手工天赋,折腾了半天,做出来的蝴蝶歪歪扭扭,翅膀不对称,造型怪异得很。
小东盯着看了两秒,当场笑出声,转头就跟苏瑾芸吐槽。
“苏姐姐,你快看陈哥哥做的蝴蝶,好丑啊!”
苏瑾芸本来还憋着笑意,被小东这么一说,直接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伸手接过我手里那只畸形蝴蝶,打算帮我调整修改一下造型。
只是她和小东之间隔着我,想要够到蝴蝶,只能往我这边侧身靠拢。
我出于礼貌,下意识往后微微仰身避让,尽量留出空间。
但桌子实在太窄,她大半身子还是轻轻靠在了我的身上。
温热的触感贴过来的瞬间,苏瑾芸身体一僵,跟触电似的立刻坐直身子。
趁着周围孩子都埋头认真做手工、没人注意我们的空当,我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你每个月都会过来做志愿?”
苏瑾芸低头整理桌上碎掉的卡纸边角。
“差不多,只要我人在广州,每个月都会固定抽两天过来。”
“你看起来家境不差,怎么会往福利院跑?”
苏瑾芸闻言,歪着脑袋看我,眼里带着一点好奇。
“你怎么看出来我家境不差的?”
“你朋友圈发的旅行动态太多了,单单北欧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去的。”我实话实说。
苏瑾芸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桌边一群埋头做手工的孩子们。
“我家里生意做得大,爸妈常年在公司忙活,基本没空管我。”
“我姐姐要接手家里的产业,也没时间陪我。”
“待在这边就不一样了,不用维持什么体面,也不用应付商场上的人情世故。”
“安安静静陪孩子们做做手工、聊聊天,心里反而踏实。”
我摆弄着手里的扭扭棒,随口问了一句。
“那你未婚夫呢?怎么不叫他陪你一起来?”
苏瑾芸简单回了一句。
“他不喜欢做这些公益活动,也没什么耐心陪小孩。”
听她这个态度,我也不好再多问,很识趣地止住了话题。
就在这时,小东举着一团做好的扭扭棒星星,兴冲冲凑到我们俩中间,刚好打断了略显沉闷的对话。
“陈哥哥!苏姐姐!你们快看我做的星星!好不好看!”
我和苏瑾芸同时低头看向他手里的成品,又同时开口夸赞。
“做得很棒。”
两道声音刚好撞在一起。
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笑,之前那点尴尬也渐渐消散。
桌子另一边,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对着卡纸手足无措,尝试好几次都折不好千纸鹤,眼圈红红的,眼看就要哭出来。
苏瑾芸看到后,立马起身挪到小女孩身边,手把手教她折叠步骤。
我则留在原位,拿起胶水帮小东把那只改良后的蝴蝶粘在卡纸上,又随手画了点简单的花草、树叶做背景,把画面填满。
桌上物资确实紧张,胶水几个人共用一支,很快就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