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并没有揪着孩子的问题继续深挖，很快回归正题。
正式开始询问废弃服装厂的全部经过。
我把当晚进入服装厂后的所见所闻如实交代。
听到林虎这次的交易原本顺顺利利，根本不会闹出火拼的情况，是因为我躲在暗处开枪，故意挑拨他们买卖双方的关系，才让两边彻底撕破脸爆发混战。
老周沉默了好一阵。
他经手过许多涉毒涉黑案件，很清楚这种交易的凶险程度。
当时场内全是携带枪械的亡命徒，随便一点差错就是丧命的下场。
而我，却敢单枪匹马闯入。
“你胆子是真的大。”
“碰到那种局面，一般人躲都来不及，你还敢主动开枪挑事，借机救人。”
我苦笑道：“在那种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旦林虎交易完成，他必然会离开。”
“也是。”老周认可我的说法，“毒贩都是狡兔三窟，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不见踪影。”
“不过你既然藏在暗处，那应该听到他们的交易过程了吧？”
“当晚和林虎对接交易的买家，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真名不清楚。”我如实回答，“只听到林虎一直称呼他坤爷。”
“坤爷......”
老周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默默记了下来。
“那他的长相或者外形特点，你还记得吗？”
我仔细回想当晚那个男人的模样说道：
“他的穿着和谈吐看着不像是做地下毒品生意的人。”
“那像什么人？”
“像是做正经生意的老板。”
“哦，还有一点。”我补充道，“他自已说，他是从港岛过来的。”
“港岛？”
“对，而且听林虎的语气，这个坤爷的势力还挺大。”
老周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线索很感兴趣。
内地涉毒团伙大多是从西南边境地进来的，极少有对接港岛的。
一个有实力的港岛人，外号叫坤爷，这个特征非常显眼，对后续锁定嫌疑人有很大帮助。
旁边的年轻刑警也加重笔迹，重点标注了这条信息。
短暂停顿后，老周继续问：
“所以林虎是不是你杀的？”
我坦然地点点头。
“是我。”
老周对比着之前的笔录内容笑道：
“这就有意思了。”
“苏丽在之前的笔录里也承认林虎是她杀的。现在你又说人是你杀的，林虎难不成有两条命啊？”
我没有过多解释，反问他：“按照你们掌握的线索和证据，你的判断是什么？”
年轻刑警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现在是我们在问你，你只要回答就行！”
老周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在年轻刑警坐下后他回应道：
“从办案角度，我更倾向于是你开的枪。”
“尸检结果显示，林虎中了两颗子弹，一枪命中头部，一枪命中胸部。
“但法医判断他是头部那一枪毙命的。”
“和你在桥洞击杀那名黑衣枪手的弹道高度吻合，只有些许偏差。”
我没有隐瞒，如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