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富心里有些发怵,但面上还是尽量维持着客气:“姜同志,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姜幼宜扫了他一眼。
孙富个子有一米八往上,是边陲部队军人常见的身高,五官端正,眼神清明。
国家严选自然不会有歪瓜裂枣。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
“我找孙琳琳,你让她出来。”
孙富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是不是我妹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冲撞你了?要真是这样,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她年纪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
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孙琳琳已经炸毛了,猛地冲出来尖着声打断:“哥,你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是她!”
孙富立刻火了:“你给我闭嘴!”
孙琳琳被哥哥一吼,更加委屈:“明明是姜幼宜害我进不了文工团,该道歉的是她啊!”
她哽咽着声开始哭诉,翻来覆去的还是那套说辞,比如周婉清帮忙了,张少将同意了,是姜幼宜从中作梗。
孙富听的尴尬症都要犯了,深吸一口气,满怀歉意道:“姜同志,我妹妹来这边不久,可能是水土不服所以脑子有点不清楚,你别往心里去。”
他是真的想找来针线把孙琳琳的嘴巴给缝上。
他在部队待了几年,能不知道张立平什么脾气?
铁面无私,纪律严明,最恨的就是托关系走后门,怎么可能为了他妹妹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违反原则?
而且文工团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学习跳舞,声乐。
琳琳这样的要进文工团,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就她这个没脑子的才会信!
孙琳琳见他不仅不帮着自己,还说自己脑子不好,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姜幼宜冷声开口,声音压过了她的抽泣声。
“我来,不是为了文工团的事情。”
孙琳琳的哭声戛然而止,不是为了文工团的事情,那就是……程瑶!
孙富愣住了。
不是为了文工团,难道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孙琳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涨红的样子,孙富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
“你妹妹没跟你说上午发生的事情?”姜幼宜淡淡问。
“上午?”孙富猛地转头瞪着孙琳琳,“你还隐瞒什么了,快说!”
被两道目光同时注视着,孙琳琳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哆嗦着嘴唇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看来是没说啊,”姜幼宜的声音更冷了,“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孙富现在算是明白了,孙琳琳惹祸了,而且还是不敢和他说的大祸。
一颗心彻底沉到谷底。
“你要是再不说,我现在就送你去火车站!”
“我说,我说!”
孙琳琳不敢看姜幼宜,低着头,急促的为自己开脱:“当时是姜幼宜先推的我,我的朋友们看不过去,就说了几句,谁知道程瑶要跳出来……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才、才……”
“才什么?!”孙富的心拔凉拔凉的。
“以前在江陵也没见别的小朋友这样,谁知道她这么娇气,说两句就喘不上气啊。”孙琳琳不甘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