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往姜幼宜和程野那边都看了眼，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小声地和姜绪说：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以前跟着哥哥的时候，他还在上学，每天都要接送我还要给我做饭，后来到了部队，他更忙了。”
“有好几次他要出任务，走之前买了好多东西，然后带着我去家属院，让家属院的阿姨们照顾我一段时间，要不是因为我，哥哥不用这么辛苦的。”
程瑶越说头垂得越低。
“还有嫂嫂……”
“她怎么了？”
姜绪是不相信姜幼宜会欺负程瑶的。
“大家都说，嫂嫂可以去文工团的，文工团的领导也很喜欢嫂嫂，但她最后没去，嫂嫂是说不自由，但我觉得她是因为我才不去文工团的。”
不止她这样想，好多人都这样说。
上次去家属院玩，就听见几个婶婶在聊天，说的就是要不是因为有她，嫂嫂早就进文工团了什么什么的。
程瑶现在看着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姜绪沉默了好一会儿。
姜幼宜从小跟着他长大，虽说没有母亲在身边，但他已经把自己能给的全部都给她了。
所以姜幼宜的性格被他养得大大咧咧的，喜欢还是不喜欢都直接说。
而且从来不内耗。
现在突然面对这样的敏感的孩子，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又看了眼姜幼宜，她正嘻嘻哈哈地和沈乔，陆柠打趣，笑得都能看见后槽牙了。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绝对不会因为程瑶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这里面，恐怕还有其他的原因。
种种因素掺杂在一起，才让她做出了那个选择。
但无论如何，这事不应该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这样内耗。
姜绪看向程瑶，笑着说：“瑶瑶，你不要这样想，伯伯了解你嫂嫂，她这个人啊，有的时候懒的很，估计就是觉得去文工团太累了，毕竟要到处跑嘛，但不管怎么说，这事都和你没关系的，你不要把这个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程瑶急道：“嫂嫂不懒的，她每天都起的很早，然后还要去试验田帮傅爷爷干活。”
有的时候，还会给她做饭吃呢。
姜绪见她急于为自家闺女辩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不懒，总之你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拖累，你哥哥和你嫂嫂很爱你，你也值得他们爱着，知道了吗？”
程瑶点点头，眼眶有些红了。
姜幼宜终于从那堆礼物里抬起头，看到程瑶还坐在姜绪身边，马上招呼道：“瑶瑶，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挑布料，我找到块布料超适合你的，拿来做小裙子一定很好看！快来！”
程瑶应了声，看了眼姜绪，姜绪笑着对她颔首后，她才小步跑到姜幼宜身边。
姜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程瑶今年才十二岁，心思就这样敏感，也早熟了些。
不像他闺女，十二岁的时候那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魔丸，不知做了多少让人头疼的事情，唉，不提也罢。
姜幼宜把那条粉底碎花的布料在程瑶身边比划了两下。
“我就说这块布料很适合瑶瑶是吧？”
陆柠和沈乔仔细看了几眼，沈乔说：“做成小裙子应该比衬衫要更好看。”
“瑶瑶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人。”陆柠夸道。
程瑶皮肤白，手长脚长的，眼睛还大，再过几年还不知道要出落得多标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