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是年纪小，不是傻。
虽然这些天他们都没提，但她知道一定是哥哥那边出了什么差错，不然嫂嫂脸上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姜幼宜自知瞒不过，也不想瞒：“嗯，一直没联系上你哥哥，我很担心。”
程瑶握住了她的手。
“哥哥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哥哥。”
姜幼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傍晚时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招待所。
前台的招待员一见着她，赶忙道：“你回来了啊，下午有你的电话呢。”
姜幼宜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哪里来的电话？”
她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是一位姓程的男同志，我说你去医院了，他就说让你回来的时候，给他回个电话。”
姜幼宜脸上迸发出惊喜的神色。
是程野！
他回来了！
她赶忙冲到电话旁边，颤抖着手拨了过去。
是接线员接的，知道是她之后，忙道：“您稍等一会，我这就去通知程团长。”
姜幼宜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了。
程野没事，他平安回来了。
招待员就看着姜幼宜一会笑，一会又红了眼眶，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丈夫到底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都不传消息回来。
看人家小姑娘，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几分钟后，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程野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姜姜？”
听到程野的声音，姜幼宜的眼睛更红了。
“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啊？这都快一个月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闷闷的声音听得程野心里一痛。
“这次我去的地方太偏僻了，没办法联系到任何人，这才……”他说到一半，听到姜幼宜抽泣的声音，心里更疼了，“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别哭。”
姜幼宜也不想哭的。
但她根本忍不住。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没有程野的任何消息，这段时间，真的很煎熬。
“别哭。”
程野又说了一遍。
姜幼宜吸吸鼻子，闷闷地嗯了声：“这次任务很危险吗？”
程野的声音听着有些沉重：“嗯，这次出去，几个队友都受了伤，还有谢昭珩，他也受伤了。”
“伤得重吗？”姜幼宜紧张地问道。
“嗯，但幸运的是，没伤到要害。”
当时子弹要是再偏几厘米，谢昭珩的左手就彻底废了。
“和乔乔说了吗？”
“他不让说，你也别和沈乔提，他怕被笑话。”
姜幼宜：“……”
她不明白谢昭珩为什么会觉得沈乔会笑话他，她要是知道了，只会担心。
“程瑶最近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再养上一个星期，可以出院了。”
“好，再过两天，我去羊城找你们。”
姜幼宜倏地睁大眼睛。
“你、你任务完成了？”
程野笑笑：“嗯，完成了。”
“那你定好时间告诉我，我和爸爸去火车站接你！”她开心地说。
接下去的时间，她絮絮叨叨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给程野听。
两个人煲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粥。
程野一直安静地听她说着，偶尔附和几句。
接待员心想：这一定是新婚小夫妻，不然哪会连前几天吃了什么都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