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林白苏听到他带着得意的喘息,“这迷药是从M国弄来的,专门对付你这种医学天才···”
她咬着牙,拼命想保持清醒,手指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带下去。”许怀安对新出现的几个人道,“关地下室,和那个小孩一起,要轻些,不要伤到她。”
林白苏被人拖进那扇小门,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
地下室又潮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她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铁门在身后“哐”地关上了。
过了很久,她的意识才慢慢恢复了一点。
她睁开眼,借着墙上那盏昏暗的灯泡,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琮。”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那个身影动了一下,然后一双蓝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妈妈。”陆琮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但带着自责的颤抖,“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林白苏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上下像被抽空了一样。
迷药的劲儿还没过,她连抬手都费力。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地下室里不止她和陆琮。
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一把椅子上,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林白苏。”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国的腔调,“久仰。”
林白苏眯起眼睛,想看清那人的脸。
那人往前倾了倾身子,灯光照在他脸上——高鼻梁,深眼窝,下颌线棱角分明。
“你是谁?”林白苏问。
那人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烟:“你可以叫我以撒。M国来的,有点小任务。”
林白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M国。难道真的栽在这了吗?
但她不甘心,而且,望着那双碧色的眼,她想要获得些什么。
“许怀安给你们做事?”林白苏问。
以撒弹了弹烟灰,烟圈打在她面前,林白苏忍不住咳出声来。
听他发出一声嗤笑。
“互相合作而已。他帮我们搞点情报,除掉碍事的人。而我们给他想要的权势,很公平。”
他站起来,走到林白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大夫,你太碍事了。你的药厂、你的书、你在部队的影响力,都太碍事了。”
“连你的女儿,都是个极大的威胁。”
林白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就杀了我。至于我的女儿,放心,你们永远不会再有机会故伎重施伤害她。”
以撒摇了摇头:“杀了你太可惜。你的本事,是个很重的砝码。加入我们,你会获得更多。”
他蹲下来,和林白苏平视,声音低得像蛇吐信子。
“你乖乖配合,那个小孩和你都能活。不配合,地下室外面就是海,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觉。”
林白苏没有说话。
她的意识在慢慢恢复,身体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回来。
林白苏哼了声,瘫坐在地上,继续着眼神涣散,像是被迷药控制着的模样。
迷药能让她发昏,但夺不走系统给她的东西。
以撒见她油盐不进,预料之中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白苏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那个书,我们也很感兴趣。许怀安拦下来,不是因为书本身,是因为书里有些内容,涉及到我们的一些……不方便公开的东西。”
林白苏心头一震。
《家庭健康手册》里全是健康常识,能有什么东西触及到M国人的利益?
除非——她写的内容里,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秘密。
以撒没有再解释,转身上了楼梯。
铁门重新关上,地下室又只剩下一盏昏暗的灯泡和潮湿的空气。
陆琮从角落里爬过来,小小的身子爬到林白苏身旁。
“···你还好吗,妈妈?”他终于哭了,声音闷在她胸口。
林白苏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不怕,很快妈妈就能带你出去。”
她闭上眼睛,把意识探入空间。
害怕地下室会有摄像头,并没有立刻用灵泉水解开迷药,而是等身体渐渐稀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