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苏深吸一口气,“这群洋鬼子!”
他们怕的不是她的书,是她的脑子。
隔天印证了她的猜想。
两个穿便装的男人敲开了她家的门。领头的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锐利,出示了一个红色封皮的工作证。
“林白苏同志,我是国家安全部的,姓周。”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编写的《家庭健康手册》中,涉及国机密案件。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林白苏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有慌。她的初心,是医学。
没有什么可怕的。
“请进,我会全部配合。”她把两人让进屋里,倒了茶。
她回答了几个问题,草图是怎么画的,参考了什么资料,有没有给其他人看过。
林白苏没有丝毫隐瞒,并把和以撒的交流一字不差告知。
最后周姓同志合上笔记本,语气缓和了一些:“林大夫,你的情况我们了解过了,你不是有意泄密。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把你这本书的内容翻译成外文,送到了境外。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出版问题了。”
“你的书,我们也看了,是个好东西。只是太好了,传出去有益的不止我们国家,还给了他国了解我国更多信息的途径。
当然,这不能怪你。错方是发现这条信息渠道并且卖给国的人。你放心,我们会秉公处理。”
林白苏转了转了茶杯:“虽然没有证据,但的确是许怀安将我抓去的。”
周姓同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当然,这些都需要证据。我们也在积极调查。后续会有人跟你联系。在那之前,书不能再版了,已经卖出去的书,能召回的就召回。”
人走了以后,林白苏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还是正在打鼾的雄狮啊。”
她没有时间委屈。
而是积极投身在美容贴的生产上。
生产线都已经准备好了,第一批货计划发往羊城百货。
何春来去羊城送货那天,林白苏在研究室里等他的消息,心中先入为主以为顺顺利利。
等到下午,电话响了起来。
“小林大夫,出事了。”何春来的声音在发紧,带着明显的愤怒,“商场总经理,拒收了美容贴!”
林白苏惊讶:“为什么?”
“他们说美容贴包装上印了‘资本主义’的字样,是‘宣扬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林白苏愣住了。
美容贴的包装是她亲手设计的,淡粉色,印着“海岛药厂”的字样和产品说明。
哪来的“资本主义”?
“包装被人动了手脚。”何春来说,“原来的包装纸被人改了,新包装上印了一行小字——‘让劳动妇女也享受资本主义的美’。商场的人说,这是政治问题,不但不收我们的货,还要向上级报告。”
林白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流产线的生产包装全改了,竟然等到现在才发现!
许怀安,这才是你真的力量吗?
“货先拉回来。”林白苏说,“一份别留在羊城。我立马去审批机构要记录,问清楚审批流程是怎么通过的!”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大海,胸口发闷。
是她大意了。
但她不会认输,许怀安,你个狗蛋,给老娘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