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她的声音很弱，像蚊子叫。
林白苏赶忙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在呢，放心，你没事了。”
郑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力气哭，只是把林白苏的手攥得紧紧的。
醒了的消息让监护室外面的顾昀等人看到希望，轮流在医院里守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郑暖的情况稳定下来，氧气管拔了，能坐起来喝粥了。
但林白苏的眉头没有松开。
她心里清楚，心源性哮喘不是普通的病。
根源在心脏，不在肺。灵泉水能缓解症状，银针能疏通经络，但都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就和女儿的先天性心脏病一样，这个病，只有空间出品的特效药能救。
可不说系统需要升级，就算升级又无法准确的获得对症的特效药。
“苏苏，我这个病，能不能好？”郑暖趁着中午其他让人回去，抬眼问她。
林白苏沉默了一下。
“能。”她说，“但需要时间。”
郑暖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这表情，跟当年骗我说你没事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白苏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郑暖没有追问。
她放下粥碗，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苏苏，我想和顾昀离婚了。”
林白苏看着她。
“东北的冬天太长，太冷了。”郑暖的声音很轻，“他已经很很辛苦了，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
“我们先不说这个，好好养身体好不好？”林白苏听她前半句，突然想起后世南方适宜养生的环境，道：“我带你去海岛。海岛的冬天暖和，空气好，适合你养病，会对你稳定病情有好处的。”
郑暖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闪过泪花：“好。”
“谢谢你，苏苏。”
“你是我妹妹。”林白苏帮她擦眼泪。
门外，顾昀做好了皮蛋瘦肉粥，握紧饭盒靠在墙上，紧紧闭眼。
他把粥留在门外，直奔部队办公室。
“喂，我是顾昀。帮我转一下政治处……对，我要打申请报告。”
电话那头问：“什么报告？”
“调动申请。”顾昀的声音很稳，“我要去海岛部队。”
“顾昀！你想清楚了，以你在葫芦岛的驻守资历，只要再坚持半年，你就能升正团！你现在要转新军区，只能从头再来！”
“首长···我爱人病了，受不得寒，我需要她，她现在也需要我！”
“······”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他从来没有求过人。但这一次，他就算求遍所有，也要和她一起。
郑母郑父知道了郑暖要去海岛的事，沉默了半晌，最后郑母先开了口：“去海岛好，去海岛好，有苏苏他们照顾，比在东北这大冷天随时有危险要强。”
江母握紧郑母的手道：“你放心姐，我一定替我们照顾好暖暖！”
“好！”
出院的第二天，顾昀的调令也随之下来。
郑暖拿到调令的时候，愣住。
“你……你申请调去海岛？”
“嗯。”顾昀站在她面前，军装笔挺，眼底温柔蹲下看她，“我离不开你，不要抛下我暖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的战友、你的前程，你都不要了吗？”郑暖颤抖着声音。
“我只要你。”顾昀轻轻抱住她，“暖暖，早在我们相识的那一天，我的未来，注定要围着我的太阳转，才能活下来。”
郑暖的眼泪夺眶而出，扑进他怀里。
顾昀揽住她的腰，轻轻拍着哄道：“乖，暖暖，你情绪不能激动的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