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在一块吃地热热闹闹。
顾昀没有来。
他的伤好了大半，但左肩还不能用力。他在周桂兰那边过的年，和陈秀英一起。
陈秀英的病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能认出顾昀，犯病的时候把他当成陌生人。顾昀不怨，每天去陪她坐一会儿，说说话，哪怕她不记得他是谁。
但始终夹在郑暖和陈秀英两人之间。
周桂兰包了饺子，给林白苏这边送了一盆。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把盆递给林白苏的时候说了一句：“新年好。暖暖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林白苏接过盆，“周老师，您进来坐坐？”
“不坐了，秀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周桂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秀英这几天状态还不错······如果可以，能不能让小昀来接暖暖，一起在家里吃个饭？”
“成，那我到时候陪他们一起去。”
江甜吃饭的时候肚子突然疼，所有人轮流守到半夜，林辛夷和陆琮撑不住了，趴在软软的地毯上睡着。
林白苏和陆峥彦把他们抱回房间，盖好被子。
两个人回到客厅，互相靠着对方。
“今年发生了很多事。”林白苏说。
“嗯，但都平安渡过了。”
“明年这个时候，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
陆峥彦低头看了看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就行。”
林白苏嗯了声，把她的手握地更紧。
两人上床刚躺下，门外就传来喊声。
“姐，甜甜要生了！比预产期提前了整整半个月！我们现在去医院！”
林白苏一下子清醒了。她套上外套就跑。
陆峥彦追到门口，把围巾扔给她：“我陪你们一起去！”
“不行，两孩子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你留在家。”
医院的走廊里。
林空青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许久的蚂蚱。
他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军大衣，大冷天还穿着双拖鞋出来。
“姐！甜甜会不会有事？她叫得很疼——”
“生孩子都疼。”林白苏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你坐下，别走来走去的，走得我头晕。”
林空青坐下了，不到一分钟又站了起来。
产房的门紧闭着，里面不时传来江甜的叫声和林白苏安抚的声音。
林空青的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有动静就蹦起来。
林白苏拍了他一巴掌：“坐下。有姑姑和谭主任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林空青又坐下了，这回没起来，但手指一直在发抖，“我害怕····”
这时，产房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是个男孩！”护士推开门，笑盈盈的，“母子平安。”
林空青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蹲在了地上。
林白苏把他拉起来，他看都没看嗷嗷哭的孩子，踉踉跄跄地走进产房。
无奈，林白苏抱过来孩子，跟进去。
被推进病房内，江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但她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看着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憋得通红的婴儿。
“你看，他长得像你。”江甜的声音很弱，笑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