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
唱歌、跳舞、小品，都是厂里的工人自编自演的。
江秀丽没有鼓掌。她坐在角落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看着这一切。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在为自己感到悲哀。
庆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江秀丽站起来，悄悄离开了会场。
来到药厂，悄悄推开货房的门。
一个恐怖的计划在心底缓缓成型。
凭什么她要做他人的棋子？
包括曾经针对林白苏和江甜，做出的每一件都推动她们爬的越来越高。
季卫东给的钱远远不够。
药厂的财务室她知道在二楼的尽头，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她用一根铁丝就能捅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以前她再狠毒，也从来没想过动公家的一根针。
财务室的灯没有开，啪的一声。
保险柜开了。
她有个埋在林白苏身边许久的眼线。
江秀丽动用了最后一丝人脉和恩情，蹲下来，拨动密码盘，直至锁舌弹开了。
保险柜里整齐地码着几摞现金和一些文件。她伸手拿走所有现金，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布包里，数了数，两万三千块。
不多不少，江秀丽伸手摸了把刚换的脸。
这些钱，够她再次去港城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她把布包塞进外套里面，拉好拉链，站起来，关好保险柜，锁好门，原路返回。
走出财务室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贴着墙壁，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何春来的声音，他在打电话，说着“货款到了”“明天安排发货”。
江秀丽等他走过去，才从阴影里出来，快步下了楼。顿了顿，又拐回去上了顶层，撬开林白苏的办公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她从后门出去，穿过巷子，拐进一条小路，朝码头方向走。
紧张到没有注意到，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林白苏是在江秀丽走出财务室的时候发现的。
她在庆典上敬了一圈酒，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财务室，看见走廊尽头有一个穿工作服的身影闪了一下。
那个身影的动作很快，惹起她的怀疑。
她走到财务室门口，看了一眼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但锁舌的位置和平时不一样。她转身去了警卫室。
监控是刚装的，屏幕不大，但画面还算清晰。
她调出财务室门口的录像，快进到十分钟前。画面里，一个穿工作服的女人蹲在财务室门口，用一根铁丝捅开了锁，进去以后，过了几分钟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
林白苏把画面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是新升的一车间组长蒋丽。
“她的神态……好眼熟……”
让林白苏觉得似曾相识。
她把录像看了三遍，终于认出了微微内八，左腿比右腿略短一点点的走路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