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抬眼望向数里之外的南越主营,连片帐篷在风雪里若隐若现,中军那顶最大的帐篷格外扎眼。
距离谢景言敲定的时间还有几刻钟,他们此时冲杀过去,怎么都能占据一些主动。
“全军听令,出发!”
萧绝声音低沉厚重,顺着寒风传到前排骑兵耳中,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话音落下,山头斥候吹响三记短促暗角,声响微弱,只自家将士能够分辨。
数千骑兵率先催动马蹄,裹着风雪缓缓向前推进,步兵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黑影顺着沟壑山道铺展开,如同一张大网,朝着南越联营缓缓收拢。
萧绝双腿夹紧马腹,一马当先冲在队伍最前列,长刀横举在身前。
大军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南越联军前线,萧绝半点都没停顿,直直的冲过哨卡。
值守的南越岗哨见状都傻了,等回神慌忙举矛阻拦才发现,萧绝的影子都没了。
“敌袭!敌袭!”
南越联军顿时犹如一滴水滴入沸腾的油中,彻底乱了。
好多人还没等敲响示警铜锣,就被萧绝一刀挑开兵器,刀风裹挟雪粒,将人拍翻在地。
一路向前突进,外围三道简易木栅栏转瞬被骑兵战马撞碎,营门外堆放的粮草麻袋散落一地。
来不及逃窜的南越小兵慌作一团,有的抱头蹲在雪地投降,有的攥着刀胡乱反抗,都被南疆军快速制服。
萧绝策马直直往中军帅帐的方向冲,漫天风雪里,玄甲身影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硬生生撕开南越层层外围防线。
挡在前方的将领没有一人能撑住他三招,兵刃碰撞的脆响混着风雪声响,在整片山野间回荡。
此时此刻的南越联军大营,被萧绝带人冲得,整片营地乱成一团,毫无半点战时的规整模样。
在此之前,按照谢景言下达的指令,各部兵士留在各自帐前清点兵器、捆扎箭矢。
将领们来回奔走呵斥,拼命想把松散人群整理成作战阵型。
可连续多日口粮减半,所有人心中都憋着怨气,动作慢吞吞,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抱怨。
“说好丑时出兵,现在还要折腾半个时辰,手脚都冻僵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谷仓大半粮食被劫,后方转运粮车卡在雪山山道,十天之内都送不过来,就算打赢这场仗,回去还是要挨饿。”
“陛下说此战定能冲破南疆防线,可两边兵力相差不大,咱们又缺粮草,我实在看不到胜算。”
“听说陛下今夜要亲自坐镇中军,有陛下在前,多少能壮一点胆子,只盼别打得太惨烈。”
“我还想回家抱抱我那才出生不久的小儿子呢……”
众人抱怨声还未消散,东侧防线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战马嘶吼、兵刃撞击声穿透风雪。
值守哨兵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疯狂大喊,“敌袭!南疆大军提前打过来了!他们绕开哨塔冲进营地了!”
一声惊呼炸开,整座南越大营彻底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