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把昭恩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抿唇笑道：“是吗？那说明昭恩跟老太君也有缘呢。”
没人知道，她的手这会儿都有些抖。
赵桂香在一旁有些愣神。
她伺候了沈济初五年，几乎知道她所有事，除了那一次她带着刘小慧去南疆。
有些事外人不知道，但她这个贴身伺候的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一些。
姑娘对昭恩的态度可不像是对捡来孩子的态度，而像……亲生的。
如今老太君说昭恩小姐笑起来像萧公子，她再去看昭恩的笑脸，越看越觉得，那眉眼、那唇角、那对梨涡，真的和萧公子有几分神似。
“桂香姐，”沈济初忽然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恩恩该午睡了，你帮我把她抱回去吧。”
赵桂香连忙上前接过昭恩。小姑娘被换了怀抱，还扭头朝蒋氏的方向伸了伸手，嘴里“啊啊”喊了两声，像是在道别。
蒋氏朝她挥了挥手，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底那一层恍惚的深思没有散。
沈济初又和她聊了几句家常便告辞，蒋氏却叫住了她。
“丫头。”
沈济初回过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层强行撑出来的从容照得有些透明。
蒋氏笑眯眯的道：“既然昭恩那丫头和我们绝儿有缘，不如就让她认个义父如何？”
沈济初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什么玩笑？她带着昭恩躲萧绝都来不及，还认义父？
沈济初笑得有些勉强，“老太君说笑了，昭恩福薄，萧公子身份尊贵，此事怕是不妥。”
蒋氏正要说点什么，隔壁就传来昭安大声喊“娘亲”的声音。
沈济初连忙道：“我先去看看那小子又要干什么，改日再来看望老太君！”
说完，她转身就走，就是走得有些过于快了。
蒋氏见状，眉心跳了跳。
她怎么觉得，沈姑娘不太愿意让昭恩认绝儿做义父？
不应该啊，绝儿的身份不是正好可以给那小丫头提供庇护吗？
难道她是不愿意捡来的孩子变得身份尊贵？
蒋氏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扭头对宋嬷嬷道：“你觉得咱们让绝儿认沈丫头的几个孩子做义子义女如何？”
既然沈济初担心捡来的孩子抢了亲生孩子的好处，那就一起认了，反正三个孩子她都喜欢。
“老太君这想法不错，”宋嬷嬷笑着附和，“而且老奴瞧着，那位昭恩小姐跟咱们国公爷小时候真有几分像呢。”
不是笑起来才像，不笑的时候仔细看也像。
蒋氏抚掌，“如此甚好，等绝儿回来我跟他说说。”
以萧绝的性子，鬼知道他今后何时才愿意成亲，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抱曾孙那天。
靠不住孙子，还不能靠自己吗？他不生，那就先给她认几个，至少不会让她死不瞑目。
……
回到自己院中，沈济初反手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
昭恩一点睡意也没有，正在晚禾怀里看着昭安跑来跑去，一边流口水一边吃手指。
沈济初看着她那对浅浅的梨涡，忽然觉得一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