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遥打量着四周,除他们俩之外,未见一人,院子里有生活过的痕迹,显而易见的就是这个“小太子”自己搞出来的。
一看就知道这里荒废许久,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太子的地方。
她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放下手中的镰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小弟弟,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这地方这么破,怎么可能是太子住的地方呢?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呀?”
那男孩听了她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他紧紧抱着柱子,大声说道:
“你休要骗本太子!本太子才不会上你的当!”
闻星遥见状,心中有些无奈,这孩子还真是固执。
不过,她也能理解,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换做是谁都会害怕的。
她想了想,决定换个策略,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在批发市场买的糖果,递到男孩面前,笑着说:
“小弟弟,你看,这是糖果,可甜了。你要是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就把糖果给你吃,好不好?”
男孩看着她手中的糖果,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倔强地说:
“本太子才不稀罕你的糖果!”
闻星遥并不气馁,她把糖果放在地上,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说:
“那好吧,既然你不要糖果,那我就把它放在这里啦。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过来拿哦。”
说完,她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男孩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男孩见她没有再靠近,似乎放松了一些警惕。
他偷偷地看了闻星遥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糖果,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饥饿的感觉,他想着,毒死总比饿死好,于是慢慢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捡起糖果,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闻星遥看着他,笑着说:“怎么样,糖果甜不甜?”
男孩点了点头,但依然没有说话。
闻星遥接着说:“小弟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了吧?你家人呢?”
男孩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我母后不在了,父皇把我关到这里,说让我在这里为母后祈福。”
闻星遥心中一紧,看来这孩子还真可能是太子,古代敢冒充皇室的人要诛九族,这小孩说话间也不像作伪,毕竟看起来才八岁。
她继续问道:“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吗?”
男孩震惊不已,怎么还会有人不知道当下是什么朝代,太傅说的蠢笨无比之人难道就是这样吗?
他被关在山中大半年了,该不会以后也会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也会如此蠢笨不已吧?
心中腹诽也不影响他警惕的开口说道:
“兴历二十四年春。”
说完他就沉默了,太傅说过,在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情况。
即使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但他林奕之可不会被套话。
闻星遥心中暗自记下这个信息,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是按兴历啊,那你在这多久了?能出去吗?”
闻星遥不知道自己问的每个问题都是雷点,小男孩听了她的话,眼神更加黯淡了,转头就往里面跑,不想再应付这个人了。
林奕之回到寺庙后面的厢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在窗户的缝隙中观察着闻星遥。
心里有些说不明的情绪。
他一个月只能见一次人,就是每次来给他送米面的侍卫,但那侍卫每次也不跟他说话,放下粮食就走。
距离上次侍卫来,已经是二十四天了,他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盼着有人能来陪他说说话,可等来的却只有无尽的孤独。
如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虽然看起来不像坏人,但谁知道她是不是父皇派来试探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