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在她怀里缩了缩,滚烫的小手攥住她的衣襟,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孤儿院出来的孩子,连哭都不敢放肆。
排队、量体温、候诊,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轮到她们时,医生用压舌板撬开小妮滚烫的嘴唇,她迷迷糊糊地哼唧着,小舌头抵着板子不肯动。
“扁桃体化脓了,”医生收回器械,在病历本上唰唰写着,“先输液退烧,查个血常规看看炎症指标。”
缴费窗口前排着长队,闻星遥把小妮换到另一侧臂弯,空出的手在帆布包里翻找钱包。
现金刚塞进去没几天,还带着油墨的挺括感,她数出几张递过去,心里默默盘算:幸好今天收的是现金,不然深夜找ATM机更耽误事。
取药处的玻璃柜里亮着暖黄的灯,药剂师配药的叮当声清脆。
闻星遥抱着小妮坐在输液室的长椅上,看护士拆开一次性针管。
小妮似是察觉到什么,突然睁开眼,小嘴一瘪就要哭:“星遥……遥姐姐……疼……”
“不疼的,”闻星遥把她搂得更紧,让孩子的脸埋在自己颈窝。
小愿也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蚊子叮一下,小妮最勇敢了,输完液就不难受了。”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孩子耳尖,小妮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在针扎进手背时抽噎了两下,眼泪珠子砸在闻星遥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闻星遥看着小朋友生病太难受了,尤其是哭都不敢哭的小孩,还是太缺安全感了啊!
小愿从医院食堂打饭回来时,手里拎着两个塑料碗,热气裹着清淡的米粥香飘过来。
她把碗搁在旁边空着的长椅上,小声说:
“星遥姐姐,食堂阿姨说这个小米粥养胃,还给小妮煮了个水波蛋。”
闻星遥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粥碗,温温的正好不烫嘴。
她小心地把小妮的头抬高些,用勺子舀了点粥吹凉,递到孩子嘴边。
小妮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嘴动了动,却没张嘴,只是往闻星遥怀里又缩了缩。
“尝尝好不好?”闻星遥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轻轻擦去她下巴上的泪痕,“吃了粥,病才好得快呀。”
小愿也蹲在旁边,用小勺子戳了戳碗里颤巍巍的水波蛋:“小妮你看,蛋黄是流心的,像你上次画的太阳公公。”
或许是“太阳公公”这个词起了作用,小妮终于微微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米粥滑进喉咙,她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吞咽声,眼睛却一直黏在闻星遥脸上,像是怕一眨眼睛人就不见了。
“星遥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