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自闭症康复机构屈指可数,且水平参差不齐,很多机构的老师都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只是凭着一腔热情在照顾孩子。
没有一腔热情的,也就是没有职业操守的那些机构老师,直接会告诉家长说:
小孩是个傻子或者脑子有问题。
能养着就行。
有些职业操守的,康复费用更是高得离谱,一个月就要好几万。
虽然这对当下的星星院来说,完全能负担的起。
可是这些机构大多采用传统的训练方法,强调让孩子“适应社会”,却很少关注孩子的内心需求。
很多孩子在训练过程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反而变得更加封闭。
“闻总,我还查到,国内对自闭症的认知度非常低,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闭症是什么,把它当成了‘性格内向’或者‘智力低下’。”
许月把一份调查报告递给闻星遥,语气沉重:
“有些学校甚至会拒绝接收自闭症孩子,认为他们会影响其他学生的学习。”
闻星遥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想起小安在学校里被孤立的样子,想起她害怕时发抖的身体,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该不该带小安去京城做诊断。
一方面,她害怕确诊的结果会给小安贴上“自闭症”的标签。
这样会让她在未来的生活中遭受更多的歧视和偏见。
另一方面,她又担心如果不及时治疗,小安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永远无法走出那个封闭的世界。
但去国外的话,小安语言又不通。
对任何一个小孩来说,突然换环境都会有很大影响。
更别提自闭症小孩。
初中几个孩子的家长会都没什么问题,闻星遥自己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不再看房了。
都在摸鱼看着星星院的监控。
她特意把近三个月的监控调出来,寻找小安的身影,观察她的反应。
监控画面里的小安,确实比在学校时松弛些。
比如晚饭时间,星星院的孩子们围坐在长桌旁,吵吵嚷嚷地抢着夹红烧肉。
小安一般都坐在最靠边的位置,等所有人都盛完饭,才慢慢起身。
走到菜盆前,小心翼翼地舀了半勺青菜,又舀了半勺土豆丝,最后才夹了一小块红烧肉,放在碗的最中央。
其实星星院有很多小孩都是这样。
闻星遥以为这是内向加谦让导致的。
对于一个非专业人士来说,她根本看不出这是自闭症。
甚至小安吃饭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眼睛盯着碗里的饭,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闻星遥也会觉得这是小安对事物的珍惜。
因为星星院的小孩都是孤儿,她接手之前,院长妈妈都教小孩食物很重要,要珍惜。
更何况她接手的时候,受院长妈妈去世的影响,很多小孩都觉得以后要吃不上饭了。
所以有小孩吃饭这样,闻星遥也不觉得奇怪。
偶尔有小朋友不小心碰到小安的胳膊,她会停下筷子,愣几秒钟,然后继续吃饭。
没有尖叫,也没有发抖,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洗完碗后,孩子们有的在客厅看电视,有的在院子里玩游戏。
小安大多数则独自走到二楼的活动室,从柜子里拿出那块已经被磨得发亮的积木,坐在角落里,开始一块一块地摆起来。